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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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有人把瓦尔的话当作一次隐蔽的挑衅，偷笑着准备看戏，其他的人则当真了，举起他们的酒杯。歌手只是坐在那里，盯着瓦尔，脸色沉了下来。很多人迷惑地看着他，等他重新开始演唱。

&ldo;来首阿伦与洁妮之歌。&rdo;有人叫着。

吉他手摇头。&ldo;不，&rdo;他说，&ldo;我想我们该来点更合适的。&rdo;他轻拨几下琴弦，开始演唱一首玛丽斯不熟悉的歌。

瓦尔转头看她。&ldo;你没发现么?&rdo;他说。

&ldo;这首歌在东方很流行，他们叫它艾瑞与单翼之歌。&rdo;他为自己又倒了一杯葡萄酒，冲着歌手再一次举杯，继续他嘲弄人的祝酒。

心内一沉，玛丽斯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听过这首歌，很多年前，更糟糕的是她曾经喜欢过。这是一个具有煽动性和戏剧性的故事，主旋律是背叛和复仇，单翼作为反面人物，而飞行者被歌颂成英雄。

赛蕾拉愤怒地咬着唇，几乎无法控制她的眼泪。她冲动地想要冲上前去，不过瓦尔拉住她手臂，摇头。玛丽斯只能无助地站着，听着这些残酷的言辞，这跟她自己的歌完全不一样，那首科尔为她写的玛丽斯之歌。她真希望科尔也在这里，立刻创作一首歌来应答。歌手们有种奇特的号召力，哪怕是个像屋子里东方人那样的门外汉。

当他唱完以后，每个人都明白了。

歌手把吉他扔给朋友，从木桶上跳下来。&ldo;我要去海滩上唱歌，如果有人愿意去听的话。&rdo;他说，拿上他的乐器，走出门外，跟他一起来的东方人还有很多飞行者都跟着他。突然间，飞行者之家里空了一半。

&ldo;洛伦是我的邻居，&rdo;瓦尔说，&ldo;在北艾伦岛，我们仅有一水之隔，我都很多年没见过他了。&rdo;

肖坦人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着，其中的一两个时不时向瓦尔、玛丽斯和赛蕾拉投来目光。然后，他们一起离开。

&ldo;你还没把我介绍给你的飞行者朋友呢，&rdo;瓦尔对赛蕾拉说，&ldo;来。&rdo;他拉着她的手，强行带她走到一群四个男人组成的小圈子面前。玛丽斯除了跟来没有其他办法。&ldo;我是南艾伦岛的瓦尔，&rdo;他大声说，&ldo;这是赛蕾拉，今天真是个飞行的好天气，不是么?&rdo;

其中一人冲他皱眉，是个大个子，黑皮肤的男人，有着宽大的下颌。&ldo;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单翼。&rdo;他低沉地说，&ldo;不过除此以外你就是个屁，我认识艾瑞，虽然了解得不多。你该不会指望我能跟你进行一次礼貌的交谈吧?&rdo;

&ldo;这是飞行者的居所，飞行者的聚会，&rdo;他的一个同伴尖锐地说，&ldo;你们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rdo;

&ldo;他们是我的客人，&rdo;玛丽斯猛然道，&ldo;或者，你是在质疑我待在这里的权利?&rdo;

&ldo;不，我只是质疑你挑选客人的品味。&rdo;他拍了拍大个子的肩，&ldo;过来吧，我突然非常想去听歌。&rdo;

瓦尔试了另一群人，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拿着麦酒杯。不过瓦尔还没靠近他们，他们就放下杯子‐‐杯子里还有大半的酒，匆匆走出门外。

现在只有一群人还在屋里，六个飞行者，玛丽斯模糊地认得他们是从西方远岛来的，还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外岛年轻人。他们同样突然离开，不过在门口，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停步，对着瓦尔说：&ldo;也许你不记得了，不过我是你夺走艾瑞飞翼那届竞赛的裁判之一。&rdo;他说，&ldo;我们裁判得非常公平，可是仍然有人永远不会原谅我们的判决，也许你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也许你不知道，这没什么不同。如果他们连原谅我都如此勉强，他们永远不会原谅你。我同情你，不过你没有任何希望。我的孩子，你根本不该回来，他们不会再让你成为飞行者。&rdo;

不管发生什么，瓦尔都一直保持他的冷静，可是突然间，他的脸因为狂怒而扭曲。&ldo;我不需要你的同情，&rdo;他说，&ldo;我从没想过要成为你们中的一员。另外，我不是你的孩子!滚出去，老头子，否则今年我会夺走你的飞翼。&rdo;

灰发的飞行者摇头，他的同伴用手肘撞了撞他。&ldo;我们走吧，卡登，别在这小子身上浪费同情心。&rdo;

他们都走了，只有莱依莎留在屋里陪着玛丽斯、瓦尔和赛蕾拉。她忙着收拾自己的麦酒杯，把它们收在一起去清洗，没有看向他们。

&ldo;热情和慷慨。&rdo;瓦尔说。

&ldo;他们并非都是……&rdo;玛丽斯开口，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出话说下去。赛蕾拉看上去随时都能哭出来。

门突然被推开，加斯站在门外，皱眉，看上去又困惑又愤怒。&ldo;发生什么事了?他说，&ldo;我在家里耽搁了会儿，正赶过来主持我的宴会，可是所有人都往海滩上走。玛丽斯?莱依莎?&rdo;他砰地甩上门，在屋里走来走去，&ldo;如果是有人在这里打架，那么我要扭断那个惹是生非的白痴的脖子!飞行者怎么能像岛民那样闹事?&rdo;

瓦尔径直面对他。&ldo;我是造成你宴会上没人的直接原因。&rdo;他说。

&ldo;我认识你么?&rdo;加斯问道。

&ldo;瓦尔，南艾伦岛。&rdo;他等着。

&ldo;他没有做任何事情。&rdo;玛丽斯突然说，&ldo;相信我，加斯，他是我的客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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