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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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辉穿着那天在外淋雨的衣服‐‐黑衬衫，牛仔裤，白色休闲鞋。他站在楼梯下方，看着窗外抽烟，脸色说不上轻松。窗台上有一个塑料袋，里面隐约能看出是水果。人来了，没去病房？白璐思忖着，楼梯口的烟味已经比较重了，他应该不止抽了一支烟。白璐耐心地等着，过了几分钟，许辉狠狠地把烟掐灭，转身下楼。白璐跟了上去。白璐本来想着保持一点距离，后来发现完全是想多了。许辉速度很快，白璐别说控制，她得尽全力飞奔才不至于被他甩开太远。许辉从住院部出来，直接往门口走，白璐在他出楼的前一刻拍了他的后背。许辉回头，白璐惯性趋势差点撞上去。还好许辉反应快，在撞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给她扯到一边。动作略粗，手臂略疼。许辉皱眉，脸色奇差，盯着她看。&ldo;干什么？&rdo;白璐上气不接下气，嘴巴在口罩后面大口大口呼吸。许辉转身就走。&ldo;哎……&rdo;白璐叫住他，许辉再次转头，表情更不耐烦了。&ldo;到底‐‐&rdo;白璐一把扯下口罩，脸被室外的热气熏得发红。她指着自己，深吸一口气。&ldo;记、记得我么？&rdo;许辉顿住，眉毛松开一些，显然是认出了白璐。&ldo;是你。&rdo;白璐点头，&ldo;还记得我呀。&rdo;许辉上下打量白璐。&ldo;嗯。&rdo;白璐抽了抽鼻子，胸口因为剧烈运动一阵发痒，开口说话前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许辉：&ldo;感冒了？&rdo;白璐蹭蹭鼻子：&ldo;上次淋雨淋的。&rdo;许辉：&ldo;来看病？&rdo;白璐：&ldo;顺便来看望朋友，他在这住院，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你。&rdo;她看着许辉，小声说：&ldo;你走得好快，我差点就追不上了。&rdo;许辉淡淡地笑，&ldo;是么。&rdo;白璐：&ldo;本来想叫你，又不知道你叫什么。你也是来看朋友的？&rdo;许辉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两手cha着裤兜，头微低。&ldo;……嗯。&rdo;白璐手握着背包带，问道：&ldo;你吃中饭了吗？&rdo;许辉抬眼。他在她面前显得很高，白璐颔首，声音低了一些。&ldo;要是没吃，要不要一起吃，正好答谢你上次帮忙。&rdo;许辉目光微动，打量白璐，好似在冷静地审视着什么，最后摇摇头，&ldo;不用，我先走了。&rdo;人转身，又被拉住。许辉皱着眉回头，&ldo;我说了‐‐&rdo;话语被递过来的东西打断。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打包好的小金橘，提子和苹果。许辉看着塑料袋，白璐说：&ldo;刚刚看到的，你忘记拿了吧。&rdo;许辉怔然半晌，目光停在袋子上，却并没有接过。白璐动了动，许辉从水果袋上抬眼。白璐目光清澈，细小的汗珠凝在额头上，小嘴轻轻张着。&ldo;就是看到这个才想叫住你的，结果你走得太快了，差点没追着。&rdo;白璐轻声说。许辉抿嘴，不知为何，将目光移开了。白璐把袋子往前送了送，露出微微疑惑的表情，说：&ldo;拿着呀……&rdo;许辉看着旁边的花坛，随手把袋子接过来。白璐低着头，两人一时无话。过了一会，白璐往上提了提背包，说：&ldo;那我走了……再见。&rdo;迈步与许辉错身。&ldo;喂。&rdo;夏日难得吹风，地上滚过来一小张碎纸片，白璐淡淡转头。&ldo;怎么了？&rdo;许辉站在后面。他头发微长，乌黑发亮，被风吹得挡住了眉角。瘦高的身体被阳光下剪裁成干脆简洁的线条。&ldo;吃个饭吧。&rdo;他漫不经心地说。白璐低头，&ldo;好的呀。&rdo;两人并排往医院外面走。白璐问道：&ldo;你想吃什么？&rdo;许辉：&ldo;随便。&rdo;白璐走路习惯不太好，总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碰到小碎石头就轻轻踢开。走在人行道上，白璐忽然淡淡地说：&ldo;咱们吃馄饨吧。&rdo;许辉心思并不全在吃饭上，看得出在思索着别的事情，听了白璐的话，不作他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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