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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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大虎牵马往前面走，到了一个小饭馆，将马栓在门口，与汪班头一前一后进了屋。此时已经过了午饭时分，屋里没什么人，两个人选了个暗处坐了，大虎叫了一大盘牛肉，外加些煮萝卜、蒸饼菜汤，两个人都饿了，也不客气，张嘴就大吃起来。

吃完了，大虎才问汪班头：&ldo;您老说说，城门那里是怎么回事？&rdo;

汪班头白了大虎一眼：&ldo;你小子别跟我装蒜！怎么回事？你把那个小神医在他们来之前送出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do;

大虎瞪大眼睛，压低声音说：&ldo;他们是来找那个少年人的呀！他犯了什么事了？&rdo;

汪班头眯了眼睛：&ldo;你干爹没告诉你？&rdo;

大虎指天发誓：&ldo;天地良心哪！我干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投宿到了我们那里，见我干爹坐着不能动，就说他……&rdo;大虎卡了一声，可怜巴巴地看汪班头：&ldo;是不是我惹祸了？我把他的事儿和他的样子到处与人说，他们是不是因此找到了线索？……&rdo;

汪班头见大虎胸口露出刺青，膀大腰圆，真与他脸上的儿童神情不相配，撇嘴道：&ldo;你那猪脑子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你干爹大概没敢告诉你。&rdo;

大虎的眼睛完全圆了：&ldo;什么事我干爹没告诉我？&rdo;

汪班头前后左右一通看，然后贴近大虎的耳边说：&ldo;那孩子是靖远侯的人……&rdo;

&ldo;什么？！&rdo;大虎失声喊了一声。屋里的两三个人都看他，汪班头&ldo;嘘&rdo;了一声，接着嘀咕：&ldo;别乱喊哪你！东宫来人追捕，说要就地杀了，不留活口！&rdo;

大虎的嘴大张，然后使劲合起，咽了口水说：&ldo;东宫？就地？&rdo;

汪班头重重地点头，说道：&ldo;你跟你干爹去说，别帮着那孩子了！知道他在哪里赶快说出来吧！省得给自己惹祸！&rdo;大虎匆忙地从怀里拿出银子放在桌子上，又将一块银子推给了汪班头，汪班头没推辞，从桌子上拿起揣入了衣服里。

大虎出了门，汪班头拿起筷子，将盘子里剩下的一条菜夹起吃了，他旁边过来两个人，就着椅子坐了，悄声问：&ldo;什么靖远侯的人？&rdo;&ldo;是那个清泉居的小神医吗？我原来还想带着我大爷去看他呢！我大爷胳膊上长了好大一块，曹郎中说得割了……&rdo;

另一人说：&ldo;那是曹郎中想找人去让小神医下刀！曹郎中说了，他就喜欢看那小神医动刀……&rdo;

&ldo;别打岔！汪班头！他真是靖远侯的人？看那个年纪，该是小儿子吧？&rdo;

&ldo;靖远侯的几个儿子不都死了吗？&rdo;

&ldo;嘘！也许有替身呢！&rdo;

&ldo;可我听说靖远侯最小的儿子也有二十好几了……&rdo;

&ldo;也许是个外室的呢……&rdo;

&ldo;怎么可能？！靖远侯在边关上……&rdo;

汪班头轻咳，两个人忙看他，汪班头故作迟疑：&ldo;这事太机密了……&rdo;

两个人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ldo;班头！您还不信我吗？！我保证不说！&rdo;不可能！

汪班头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决心，低声说：&ldo;也就是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交情上……东宫的人持了密令来了，说找到了马上就……&rdo;他用手做了切下的动作。

两个人啊了一声，同时点头道：&ldo;这必须是儿子啊！&rdo;

汪班头见桌子上真没什么可吃的了，站起来，冠冕堂皇地说：&ldo;我去城门那里看着，话说我都没见过他！你们谁见了那个孩子，可得帮着指一下。&rdo;

两个人同时摇头：&ldo;我也没见过他！&rdo;&ldo;完全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rdo;

汪班头溜达着回城门值班了，小饭馆里的两个人飞快跑开，等不及将&ldo;机密&rdo;的新闻广而告之。

大虎担忧地跑回了清泉居，一见独眼龙就问：&ldo;你们有麻烦吗？&rdo;

独眼龙一挥手说：&ldo;你们那天走了不久，那些京城的人就到了。好在你干爹早就叫了人来等着，他们来了见讨不到便宜，就走了。&rdo;

大虎听了放下心，去见洪老大，一路发现大家的确情绪很轻松，人们有说有笑。大虎进了屋，见洪老大站在屋中，脸上也带着些笑容，大虎忙行礼说：&ldo;干爹！我回来了！您怎么不坐着歇着？&rdo;屋里的人说：&ldo;洪爷现在不愿坐着了，天天来回走。&rdo;

洪老大说：&ldo;我早坐烦了！过两天我就上街走去。&rdo;他对屋中的人一摆头，大家相继退了出去。

大虎这才凑上去说：&ldo;干爹！我把他们送上山了。回城遇到衙门里的汪老班头，他说东宫来的在找靖远侯的人，抓着就地杀了。&rdo;

洪老大切了一声：&ldo;什么靖远侯的人？！你记住，那是我们洪家的人，但是现在也不用告诉他们。&rdo;

大虎呵呵笑了：&ldo;就是，我们等着看吧。&rdo;也许不用他们这边动手，靖远侯那边就有人出手了。

洪老大慢慢摇头，说道：&ldo;那个孩子真的有运气，我听你三叔说过他怎么出的京，根本就没遇上过什么危险的事。&rdo;

大虎说：&ldo;那个小兄弟会行医，自然是有福报的。&rdo;

洪老大一瞪眼：&ldo;还说！他们能找到这里就是你招惹的！&rdo;

大虎愕然：&ldo;怎么是我？！&rdo;

洪老大小声说：&ldo;东宫看来知道他会行医。&rdo;

大虎愣了：&ldo;这是怎么说的？他们怎么知道的？那位小兄弟既然不是靖远侯的人，那他跟东宫什么瓜葛？他以前在东宫露过医术？那三叔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别往外说？我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rdo;洪老三的样子看着还挺骄傲的。

洪老大无语了‐‐他知道这事大虎也没多大错：自己这么多年的腰伤被治好了，别说大虎了，他都想高兴地到处说。洪老大只是郁闷傻乎乎的大虎说到了点子上：东宫怎么知道十七皇子会行医呢？

潘杰入住的次日，就去见替代经略副使领兵的人，却是个校尉，姓吴，快四十岁了，面皮黑厚，长得像个乡下人。潘杰向他出示了东宫的印信和自己的腰牌，吴校尉指节粗大的手指拿着纸张反复看，潘杰怀疑他其实不认识字。

潘杰等了半天，见吴校尉闷闷地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地问：&ldo;吴校尉可否借我五百兵士，助我去缉拿嫌犯？&rdo;他多说些，一会儿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吴校尉又看了会儿公文，不看潘杰，将公文递还给他，含糊着说：&ldo;这个，要等经略副使回城……&rdo;

潘杰听他一口回绝，冷冷地说：&ldo;等副使回城？若是耽误了要事，你可担当得起？&rdo;

吴校尉表情木讷地说：&ldo;此事并非军情，我无权动兵。&rdo;

潘杰手握在刀把上：&ldo;我乃五品武官，可令你听命！&rdo;

吴校尉像个木头人，沉默着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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