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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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洪虎笑：&ldo;你怎么不说是仙芝？我去给曹郎中！&rdo;风风火火地又跑出了。

崔氏听见声音出屋：&ldo;虎儿？&rdo;

洪虎跑过去：&ldo;娘！我给阿惟买了灵芝！哦，小石头呢？我让他看看，这么大，他肯定高兴！&rdo;

崔氏拉洪虎：&ldo;你来，娘跟你说。&rdo;神情紧张地拉洪虎的袖子，将他带入正屋。

到了屋中，崔氏来不及坐下，就抬着头，低声把岳夫子说的事情讲了一遍，洪虎的脸上一点也没露出惊讶。

崔氏惊讶了：&ldo;虎儿，你都知道？&rdo;

洪虎看看后面，扶着崔氏的肘部坐下，小声说：&ldo;十年前，爹和我就猜出小石头是卫家的后代。&rdo;

崔氏瞪大眼：&ldo;你爹……从来没告诉过我。&rdo;

洪虎撇嘴：&ldo;娘！那是朝廷的大案子，露出了痕迹要出人命的。&rdo;

崔氏忙问：&ldo;那有别人知道吗？&rdo;

洪虎摇头：&ldo;镖师们只知道阿惟和小石头有仇家，谁也不知这机密。可岳夫子怎么知道的？是阿惟说的吗？&rdo;

崔氏摇头了：&ldo;听他说，是原来见过小石头……卫公子，认出来了，就当了他的先生。&rdo;

洪虎哇了一声：&ldo;有这么巧的事！&rdo;

崔氏感叹：&ldo;是啊！这么大的地方，他竟然就碰上了小石头，现在能带着小石头去京城给卫家平反，真是有情义的人。&rdo;

洪虎问：&ldo;那他是不是好好感谢了阿惟？&rdo;

崔氏有些茫然地摇头：&ldo;我看他催着小石头走，没见他怎么谢阿惟。&rdo;

洪虎不高兴了：&ldo;当初我和爹碰到阿惟，阿惟坐地持剑，胸前全是血，该是他从杀手刀下抢出了小石头，后来他伤重得差点死了，还病了这么多年，岳夫子既然要给卫家平反，怎么能不谢卫家后代的救命恩人？&rdo;

崔氏说：&ldo;这么多年，大家也不知道是阿惟救了小石头啊！人家岳夫子是个大官儿呢！他对我道了谢，挺客气的！&rdo;

洪虎想想，可不是吗？他们总对别人说是洪家父子救了阿惟和小石头他们，谁也不知道阿惟才是正主。洪虎走的地方多了，自觉见识很广，对&ldo;大官儿&rdo;这个词不敏感，大大咧咧地说：&ldo;日后等这事过去了，得告诉大家当初是怎么回事。娘，我给您带了半车的东西，我现在给曹郎中把灵芝和其他药送过去。&rdo;

提起曹郎中，崔氏想起了什么，笑着说：&ldo;曹郎中说你二嫂怀孕了！我正想着给他送些东西。你快去，若是阿惟能活到小石头他们家平反了，小石头回来见他就好了。那天我看小石头走时，像是丢了半条命一样。&rdo;

洪虎对秦惟有种亲密，对小石头的情感没有秦惟那么重，就说道：&ldo;阿惟为他受了伤才病成这样，他要报仇，也该还了阿惟的恩才对，十年都过来了，再等几年又怎么了？小石头才十四吧？能干什么？&rdo;

崔氏说：&ldo;可不能这么说，岳夫子说，卫家的女眷都成了奴仆了，那些夫人小姐们不知受了多少苦，小石头早去一天，就早救她们一天哪，里面有他的娘！&rdo;

提起娘亲，洪虎没话说了，拿着锦盒出去找曹郎中。

曹郎中看着锦盒中的灵芝叹息：&ldo;真是好东西啊！&rdo;

洪虎热衷地问：&ldo;这能救阿惟吗？&rdo;

曹郎中缓缓摇头，洪虎两眼喷火：&ldo;他说能起死回生的！我回去找他！我给了他十两黄金！真不是玩意儿！&rdo;

曹郎中叹气：&ldo;若是个孩子，也许真能救了，可阿惟心脉已衰，养是养不好了。但这灵芝也不能说没用，我给他吃了，他能多些精神。&rdo;

洪虎很失望，又问：&ldo;我去年带回来一根人参，说是百年的老参，你用了吗？&rdo;

曹郎中摇头：&ldo;我不敢用。只是真到了后面，大概就得用了。&rdo;

洪虎眨眼：&ldo;你什么意思？&rdo;

曹郎中说道：&ldo;人参杀人无罪，大黄救人无功。人参用错，也能要人命。阿惟虚不胜补，心脉悬如游丝，怕是担不起人参。他说他怕拖拉，不愿拉撒在床上。他若太苦恼，就用一下，调足他的元气，让他舒舒服服地走。&rdo;

洪虎听出来了，这意思就是将元气一下用完，人能走得快。他闷闷不乐地放下锦盒，说道：&ldo;我多希望阿惟没有受伤……&rdo;

曹郎中压低声音：&ldo;我那天看岳夫子特神气地带着小石头走了，听说是你二哥送他们去京城……&rdo;他探寻地看洪虎。

洪虎谨慎地回答：&ldo;我不懂这些事情，等我爹回来听他怎么说。&rdo;

又过了半个月，洪老大回来了。

这半个月来，曹郎中用了灵芝，秦惟的病真的没有继续恶化，一直能自理，所以秦惟的情绪还好，甚至在无聊时能拿起本书翻上几页。每天洪鹰晚上和秦惟睡一屋，白天洪鹰去义学教书，洪家雇的两个仆人轮流陪着秦惟。

天气入了夏，秦惟算着岳夫子和小石头农历二月底离开，走上一个来月，现在是四月初了，应该到了京城。京城将迎来一场政治动荡，就如他是十七皇子时经历过的腥风血雨。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淡然，只能遥遥地祝愿小石头安好，也希望那个与他没有什么情份但有原身血缘关系的许府中，有无辜者能免于灾难。但京城离此真的很远，他关注与否都无济于事，秦惟索性不多想了，只想安静地走过自己剩下的日子。

洪老大是洪家的主心骨，崔氏和洪鹰找了第一时间，将岳夫子和小石头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洪老大听了，沉默不语。

崔氏原来以为自己做的是件天经地义的好事，见丈夫这样的反应，有些忐忑，小声道：&ldo;他爹，我让二郎送他们去了京城，虎儿说你早就知道小石头是卫家的人，你难道不想让小石头去给卫家找回清白吗？&rdo;

洪老大长年行走江湖，看多了人心的良善和险恶，没有回答崔氏的话，反而先问洪鹰：&ldo;你说，小石头那天说不想上学了？&rdo;

洪鹰眨眼：&ldo;是啊！我还教训了他呢！说他那么有才华，不能荒废了学业。可我也明白他的意思，阿惟哥那时看着不好了，像是要走了。小石头想天天陪着他。大哥带回来了灵芝，这些天阿惟哥比那几天气色还好些。怎么了？&rdo;

洪老大又沉默了。洪鹰想了想，愕然道：&ldo;爹！您是说岳夫子不想让小石头照顾阿惟哥了？&rdo;

崔氏啊了一声，努力理解：&ldo;他是怕小石头对阿惟太用心，就不把卫家的事情放心上了？&rdo;

洪老大用鼻子哼了一声：&ldo;保不定他还觉得阿惟挡了小石头回京的路，想让小石头早日摆脱阿惟呢。&rdo;

洪鹰皱了眉‐‐他对岳夫子一向尊重，突然意识到岳夫子有这个意思，觉得有些不能接受。也许是老爹多心了？

洪鹰迟疑地说：&ldo;岳夫子，也许是，因为想让小石头赶快去救卫府的那些女眷，才……毕竟，小石头的母亲不知是不是还活着……&rdo;他说着说着，反而没词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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