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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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我从来没说过你干过什么，&rdo;梅格雷最后说，&ldo;奥斯廷要你假装在那幢房子附近看到过一个陌生人……我估计那是救某一个人的唯一办法……那是谁?&rdo;

&ldo;我敢起誓……对着神圣的一切……他没有说是谁……我不知道。我一点也不知道……我巴不得死了才好。&rdo;

&ldo;不用说，你确实是这样。十八岁的人是常常巴不得去死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皮伊佩卡姆普先生?&rdo;

那个荷兰侦探耸耸肩膀，那副模样表明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ldo;行啦，小娃娃!现在你可以走了。&rdo;

&ldo;反正不是贝彻……&rdo;

&ldo;我想你是对的。不过，现在你走吧，回船去吧。&rdo;他粗鲁地，可是并不是不亲切地把他推出房间。

&ldo;现在该是另一个了，&rdo;他吼叫，&ldo;奥斯廷来了吗?……他要是会讲法语的话，那有多好啊!&rdo;※棒槌学堂の精校e书※

铃声又响了;过了一会儿，那个警察把巴斯带进来，他一只手拿着他的新帽子，另一只手拿着烟斗。他向梅格雷看了一眼，仅仅看了一眼。说也奇怪，那是带着责备的神情的一眼。接着他走过去，站在皮伊佩卡姆普的办公桌前。

&ldo;你要是不介意问他的话……波平加被杀的那会儿，他在哪儿?&rdo;

皮伊佩卡姆普翻译。奥斯廷啰哩啰唆地回答了一大堆废话，梅格雷压根儿不知道他说话的要点。可是这并不能阻止他插嘴说：&ldo;停嘴。叫他别说啦!我要他用三个字回答。&rdo;

这话翻译成荷兰语以后，巴斯又带着责备的神情看了他一眼。

&ldo;他在他的船上，&rdo;皮伊佩卡姆普把回答翻译出来说。

&ldo;告诉他这不是真的。&rdo;说罢，梅格雷背着紧握的双手，踱来踱去。

&ldo;他听了这话怎么说?&rdo;

&ldo;他起誓，他说这是真的。&rdo;

&ldo;好吧。既然是这样，他可以告诉你，帽子是怎样被偷走的?&rdo;

皮伊佩卡姆普现在只是个译员了。他是驯顺的。他没有太多的选择。梅格雷给人留下了那么有力量的印象，所以不存在从他手里夺过领导权的问题。

&ldo;怎么样?&rdo;

&ldo;他当时在舱房里。他在算账。他从后舱拦板的舷窗看出去，看到有两条人腿站在甲板上。裤子。水手裤……&rdo;

&ldo;他盯那个人的梢吗?&rdo;

奥斯廷听懂那个问题后，半闭着眼睛，神情踌躇。后来，他开始流利地、不耐烦地说话了。

&ldo;他在说些什么?&rdo;

&ldo;他承认起先他没有说真话。可是现在他要把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他知道他自己的无罪还必须被证实哩……他走上甲板的时候，那个水手已经正在逃走。他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那个人带着他一路顺着阿姆斯特迪普运河走到波平加家的房子附近，他躲在那儿的那些木材堆中间，奥斯廷拿不准要出什么事情，也躲起来。&rdo;

&ldo;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枪声?&rdo;

&ldo;是啊……可是他没有能逮住那个人，那个人逃走了。&rdo;

&ldo;他看到那个人进了那幢房子吗?&rdo;

&ldo;至少看到他进入花园……他认为那个人是从排水管爬到二楼去的。&rdo;

梅格雷微笑了。一个吃了一顿美餐、消化能力又极好的人的那种含糊而快活的微笑。

&ldo;他再认得出那个人吗?&rdo;

‐‐翻译。

巴斯耸耸肩膀。

&ldo;他没有把握。&rdo;

&ldo;他看到巴伦斯在暗地里监视贝彻和波平加吗?&rdo;

&ldo;看到。&rdo;

&ldo;他害怕自己被控告，认为使警察掌握正确的线索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科尔去告诉他们……&rdo;

&ldo;一点也不错。他就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不应该相信他的话，对不对?……不用说，他是有罪的‐‐我现在懂得了。&rdo;

让&iddot;杜克洛不耐烦得坐立不安。另一方面，奥斯廷倒平静极了，好像是一个准备应付最坏局面的人似的。他又说话了、那个荷兰侦探马上翻译出来。

&ldo;他说我们现在可以爱怎么对付他，就怎么对付他，可是他要我们知道波平加是他的朋友和恩人。&rdo;

&ldo;你要怎么对付他呢?&ot;

&ldo;我将不得不拘留他……他承认当时他在那儿……&rdo;

白兰地的影响还没有消除。皮伊佩卡姆普的声音比平时响，他的动作比平时猛，他的决定比平时突然。他要摆出一副懂得怎样作决定的人的派头。他不再是驯顺的译员。既然案子已经明朗化，他要让那个外国人看看荷兰警察也不含糊。

他沉着脸。他显得挺重要。他又一次按铃。那个警察急匆匆地进来，他一边措词简明地下命令，一边用削铅笔刀轻轻地敲着桌子。

&ldo;逮捕这个人……把他关起来……待会儿，我再见他。&rdo;命令是用荷兰语下的，可是现在用不着翻译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说：&ldo;我们用不着太长的时间，就可以把整个事情查清楚了。我当然会谈到你对我们的帮助的……你的那位同胞可以自由自在地走了，我非常遗憾他的旅行受到了打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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