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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借她这面大旗。
从前是女朋友,现在是什么,未婚妻?
积极一点想,这简直算得上是一种升职。她又想起那两个艺术品一样的包,是啊,难怪是两个包,多重的任务,就有多丰厚的奖励,原本就是你清我楚的利益往来,她怎么又忘记了。
她总是忘记。
化作了粉末谁还要健全(2)
“火,火还没关……”米荷快速低头,转身故作镇定地朝灶边走去。
沈宝寅的笑容永远那么真挚多情,每次被他注视,她都错觉自己被他深爱,以为自己有可能获得他的心。
灶台上已经飘起白烟,离开前没有放水下锅,锅底被煎干了。米荷被呛得咳嗽起来,抬起手,快速擦了擦眼泪。
“熏到了?”沈宝寅关切地走过去,皱着眉弯腰偏头想看米荷的脸。
米荷低着头快速转过身,用背朝沈宝寅:“没事,哎呀,让油烟呛了一下,你出去吧,叽叽喳喳的烦死啦。”
米荷的反应其实在沈宝寅的预料之中,短暂的伤心,迅速的冷静。
她本来,也是个很乖很聪明的女人。只不过,这次好像伤心得稍微有些过分,刚才,他看到她在擦眼泪。
女人的眼泪让沈宝寅稍感不安。米荷爱他,所以为他的利用而伤心,如果他想要米荷死心塌地心甘情愿为他做事,现在其实应该温柔地返回去哄她,或者抱她,让她感受到他的呵护。
但他做不到,因为他对米荷真的没有爱情,所以不能给她虚假的妄想,而且他需要米荷保持清醒。
说到底,他再宠爱米荷,他们再亲密,可到底并非真正的恋人。
这点从他们认识之初,他就明确告诉过米荷,我需要一面盾,一面看上去柔软但坚不可摧的盾。
当时他说这句话时,声音轻飘飘,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做到底能不能真的保护到自己。那时米荷和今天穿得一样单薄,一件吊带裙,他也如同刚才一样,把自己的外套丢给了她。
米荷答应得很快速,感激地用外套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要不让她出卖身体,她这样说:“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绝对,绝对不会违背你的心意。”
可今天,她甚至连内衣也没穿。
她对他的期许和渴望,似乎越来越旺盛。
上次的敲打,并没完全扑灭她的爱情,今天,甚至愈演愈烈。
原地思考了会儿,沈宝寅感到有些头疼,不过不管怎样说,米荷答应了就是好事,她很守诺并且负责,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至少他来的目的大致达成了,想到这里,沈宝寅慢慢走了出去。米荷在阳台养了许多植物,沈宝寅无所事事,也有点不安吧,拿她的粉红色花洒浇了一圈花。
米荷做完饭来叫他吃饭,原本神色还非常萎靡,看到几乎浇透了的花盆,突然焕发了神采,磨着后槽牙大声骂道:“沈宝寅,你以后都不准踏进我的花房!”
沈宝寅假装没听见,装模作样品尝了一口汤,说:“好香啊阿莲,快来吃饭!”
米荷生气地在他对面坐下了,吃饭期间没有人说话,沈宝寅一直胃口不是太好,吃了几口就恹恹的停下筷子。等米荷吃完,要来收他的餐具,沈宝寅按住自己的碗碟,示意米荷在自己旁边坐下。
米荷略有些紧张地望着他,沈宝寅失笑,温柔地问:“我是否对你太无情?”
哑然了一会儿,米荷说:“我,我已经习惯。”
需要习惯的都是坏处境,而坏处境常常让人受委屈。
米荷没有直说,沈宝寅却知道她在表达不甘。
“是我变了?可是阿莲,我怎么觉得是你对我的要求变了。”沈宝寅徐徐地说。
米荷骤然抬头,仍旧是那张极年轻讨喜的一张英俊面孔,沈宝寅的神色却透露出一丝对她来说很陌生的深沉,那种不可揣测的微笑让她甚至有些发冷。
“一开始,你只是希望我庇护你,我答应了,作为回报,你替我搞臭我的形象。尽管我的名声有时候会让你受到嘲笑,整天妒妇一样跟着一个花花公子确实不太好听,但我自认已在别处对你做出弥补。我们银货两讫,互相关照,一直很开心。我对你的要求从没变过,但你,你现在貌似希望我给予你……爱情……”
对这个话题有些陌生的缘故,沈宝寅顿了顿,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我从来没有许诺过连你感情也一同关照,为什么你好像我欠你很多?”
米荷脸色一白,把两只手攥到一起,眼圈瞬间红了,表情很痛苦,是个受了冤枉的神色,“不是,不是的……”
“不要哭,我不是怪你。”沈宝寅被吓了一跳,为自己让她惊慌而感到苦恼,声音更轻了,“我是想问,是不是我的举止太没分寸,我在你怀里睡觉,让你给我做饭,让你做了很多妻子才愿意做的事情,却没像丈夫一样尽到义务,所以你才会怪我,才会不满。”
如果说沈宝寅之前略带怪罪的语气让米荷的心都碎了,后面这番温和的开脱和小心翼翼的语气就是把她的心重新缝合。
沈宝寅说的没错,她确实有了越界的怨气和渴求,否则沈宝寅说完话,她不会像被踩了痛脚一样急于辩驳。
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怎么能怪到沈宝寅身上,她后悔,尴尬,甚至于觉得对不住沈宝寅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沈宝寅又开口了:“我要和你说句对不起,我既然做不到娶你,就不应该那样对你。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你发烧,很冷,我把你家里所有被子都围住你,你还是冷,死犟着又不愿意去医院,我没有办法,就抱住你,那天晚上,我很累,但是睡得很好。后来我再来看你,你主动把我的枕头拿到你的床上,分一半给我,又说,‘好了,睡觉都咬着牙,你做梦很痛苦吗。’说完然后警告我,‘看你睡不好才让你睡我床上,你可不许对我动手动脚。’我答应了你。和你同床共枕那么多次,我从未想过对你做什么。阿莲,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样,我不明白。我不想让你受委屈,可你总是因为我受委屈。如果你不高兴再为我做事情,我以后再也不来了,不让你伤心。”
沈宝寅说到这里,米荷快速地别过了头。
沈宝寅一直注视着她,所以很清楚地看见一串珍珠大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滚了下来,悄然无息的。
顿了顿,他貌似没发现似的,继续说:“你可以去追求爱情,如果那是你现阶段更想拥有的东西。不用担心生活问题,我在澳洲念书时给人做艺术品买卖,运气不错赚了一些,前段时间,又替法国佬做了笔大生意。我给你存了笔钱。本来就是给你留做退路,没名没分跟着我,我的变数又太多,我要为你考虑。不过那时我想,你肯定不放心我,肯定要等到我完成我想做的事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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