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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中午,初三隐在那群侍卫的暗处,看着他们搜山,初三避开他们,也开始查看。
眼看一座深山被这群武士翻了大半,初三忽然看见一个浑身血的武士朝领头之人跑了过来,初三半个时辰才看见过他好端端的模样,如今变成这样,一个猜测在初三心底浮现,他的呼吸忽地快了起来。
那个武士在同伴的支撑下咳出两口血:&ldo;大人,找到了,前方东南四里……&ldo;
初三听完,脚下微动。
东南四里地外,是个略微拱起的小山包,初三刚靠近,就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他几个闪身过去,就看见一个身穿水蓝色裙子的少女,浑身都沾了血,水蓝色兑了红色,变成深蓝,她拖着浑身是血的身体慢慢前进。
初三的呼吸顿时一窒,一颗心就像被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疼的他呼吸都变得艰难。
少女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猛地朝初三的方向看了过去,四目相对,少女脸上有片刻的茫然,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少女循着脚步声看去。
&ldo;就是她,快捉住她。&rdo;那队武士握紧刀剑,猛冲过来。
少女脸色不变,她右手慢慢收紧,握住长刀,目光冷漠,武士挥刀冲向她,仅有一步之遥,她握着刀柄微动,就在这一刻,武士忽地倒下。
少女握着的刀尚未拔出,他已挡在她身前半步。
少女见转,眯了眯眼,她盯着眼前宽厚的背影看了瞬间,然后闪身脱离他为她构建的安全屋,挥刀冲向那些朝她而来的武士。
一脚踢翻一个武士,初三余光扫向刀刀封喉的少女,哑着嗓子道:&ldo;女郎。&rdo;
少女不听,只将目光瞄向朝自己挥刀的人,手起刀落,宛如最熟练的刽子手。
初三眼看人越来越多,数人冲向阿泠,其中一人趁她不备,从背后偷袭,眼看那利刃即将进入她的脊背,初三心口一提,翻身踢走偷袭的武士,而攻击他的武士就趁这一瞬间,长刀划破他的左臂,鲜血淋漓。
初三一脚踢开他,长剑刺倒几个最近的武士,伸手揽住少女的腰肢,低声道:&ldo;我们先走。&rdo;
少女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少年揽腰腾空而起,她拧了拧眉:&ldo;松开。&rdo;
初三没应声,阿泠握紧长刀,背后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脚,赵泠娇弱,她在深山里逃了两日,脚上全是磨破的血泡,身上不是刀伤就是剑痕,她瞥了眼初三的侧脸,冷着眉攥紧了他的衣袖。
灿烂的日光落在衣裳脸上,湿润的血迹干涸,凝固在身上,风一吹,那血腥味传出老远。
初三低头看了阿泠一眼,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望了眼连绵起伏的小山包,几个转身,寻到一处能遮住两人身形的地方,松开揽着阿泠的手,垂眸看向她。
初三心乱如麻,眼前的少女无疑是阿泠,可同时,似乎又不是阿泠,最起码,那种冷漠凶残的表情绝对不会出现在阿泠身上。
而且她还有那样厉害残忍的功夫,出现在一个孱弱少女的身上,即使她习武天资非凡,不经一番常人难训练,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他动了动唇,将那些混乱的情绪抛开,看了看尚未有人追击来的四周,沙哑出声:&ldo;此地不能久留,我们继续走。&rdo;
少女瞥了他一眼,随即冷漠地转身往外走。初三见状,跟在她身后,少女回头暴戾道:&ldo;你不准跟上来。&rdo;
初三盯着她不应,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少女转身,猛地停住脚步,初三也跟着停住脚步,少女嗤笑一声:&ldo;刺你的刀有毒,你命不久矣,我劝你赶紧出去找解药,而不是跟着我。&rdo;她看向初三受伤的左臂。
初三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刀伤处除了痛意外,传来一阵酥麻感,他当机立断,立刻撕下一截衣摆扎紧伤口处。
阿泠扫了他一眼,足底传来的痛感让她有片刻愣神,她继续面无表情的往前走,走了一步,她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
再走一步,还是有脚步声。
身后一直有脚步声传来,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回头,拿着刀的手朝他指去:&ldo;再跟来,我杀了你。&rdo;
&ldo;你杀不了我。&rdo;
她嗤笑了声:&ldo;要不试一试。&rdo;
初三摇了摇头:&ldo;他们快来了,我们得早些走。&rdo;初三将她举着刀的手按下来,望着她的眼睛:&ldo;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保护你。&rdo;
她冷笑了一声,并不言语。
过去的她没人保护,未来的她也不需要保护。
夕阳夕下,火红的光芒烧透天际,树木浓郁的山林里,持刀的少女走在前方,她背后三步处,一个拿剑的少年紧紧地跟着她。
天将黑时,她终于找到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她走进去,洞口有藤蔓遮挡,普通人难以发现,初三扫视了一圈:&ldo;前面不远处有水,我去打点水来,你在这儿等我好不好。&rdo;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初三离开山洞,将藤蔓仔细遮掩好,走向水源,没走几步,他听见极其轻柔的脚步声,初三回过头:&ldo;你怎么出来了。&rdo;
她不应,沉默地走向水源,饮水洗手洗脸。
初三看着她的动作,见她折身而返,忙跟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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