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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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听真理子所说，如今似乎一切都顺利。父亲不在家，当然说不上好，但似乎也还相当安稳。

他本来以为自己离开家以后孩子们可能很寂寞，可实际上也许并非如此。真理子今天也挺精神，没显出一点孤寂的神情。相反，倒是该要的就要，然后干干脆脆地回家。不能小看孩子们的这种性格，担心离开家造成影响的倒不如说是自己。伊织想着想着，苦笑起来。

政丅府举办的会议大都流于形式，又是致辞，又是千篇一律的宣读文件，花了不少时间。虽然来的人很多，花的时间不少，但却都没什么内容，伊织只感到是在浪费时间。

不过，建筑审议会和多重结构建筑物委员会大都基本按时结束，最后在饭店里座谈会宣布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七点。伊织紧接着和等在同一饭店咖啡厅的村冈见面，决定先一起去吃饭。

&ldo;吃什么？&rdo;

&ldo;是呀！西餐有点太腻，日本菜吧！&rdo;

&ldo;那么，我有个不错的去处。&rdo;

伊织走出去，在饭店前上了汽车。

&ldo;爬上市谷站一口坂坡道的地方有个小馆。今天请你吃点特别的玩艺。&rdo;

他和村冈年龄相近，工作也相通，脾气挺合得来。不过，村冈是个美术评议家，还在一家大学兼任教授。内容姑且不论，从外表上看，村冈的工作显得比较死板。

&ldo;那家小馆的厨师喜欢赌，上一次打了一宿麻将，我让他卷走了大约五万元。&rdo;

&ldo;你也有输的时候呀！&rdo;

&ldo;这些日子手气不好。&rdo;

&ldo;赌场上失意，情场上必然得意。&rdo;

&ldo;要这样就好了……&rdo;

伊织装做没事儿，想到了霞。

&ldo;那些家伙们，玩得精？&rdo;

&ldo;倒也不精，只是喜欢。一赌就没个头。听说他是第二天早上从麻将场直奔鱼市。&rdo;

&ldo;这种人做的菜能好吃吗？&rdo;

&ldo;其实呀，厨师这工作，比起一本正经的人来，倒是那些吊儿郎当和随随便便的家伙更好。人太正经了，技术反而不行。这个人也已经三十多了，还独身一人。&rdo;

&ldo;不过，这样的话，恐怕永远也开不了自己的店。&rdo;

&ldo;有些厨师拼命赚钱，年纪轻轻就开了餐馆，其实技术都不行。饭菜这玩艺儿，根本就不能太死板。&rdo;

&ldo;不能照本宣科，什么放三勺盐呀……&rdo;

&ldo;之所以没有著名的女厨师，也许原因就在这儿。&rdo;

说到这里，伊织想，要让霞做菜，不知会怎么样？那么干净又认真的女人，说不定做菜的技术难以令人佩服。

汽车从靖国大街拐过一口坂，在第二条路的拐角处停住了。他们在那里下了车，往左拐，看到一个写着&ldo;矢岛&rdo;的招牌。从那里沿着小道向里走五十多米，巷子深处就是那家小馆。门口种着几棵竹子，走过去打开木门，紧接着是一排本色木头的吧台，七八个人就会坐满。

&ldo;欢迎光临！&rdo;那位技术高超但吊儿郎当的厨师招呼着。像是听到喊声，老板娘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ldo;好长时间不见了。您总不来，您瞧，空荡荡的，连杜鹃鸟都叫起来了。&rdo;

&ldo;这地方还是人少好，饭馆要是人一多，菜就没味道。&rdo;

&ldo;光说人少好，可照这样子，就该关张了。&rdo;

老板娘三十有半，齐眉整脸，但听说几年前得了巴塞多氏症，所以身体消瘦，相比之下，眼睛显得很大。

&ldo;这位姓村冈，是大学教授。&rdo;

伊织为村冈做了介绍，然后窥视柜台里边。

&ldo;今天有什么？&rdo;

&ldo;各式各样。不过，进了新鲜的比目鱼，另外加吉鱼也挺香。&rdo;

&ldo;那就听你的。刚才在车里，我们一直在说你的技艺好。&rdo;

厨师也并不显出高兴的神色，只是问喝什么。

&ldo;先来啤酒。不过，人确实真少呀！&rdo;

伊织再次环视四周，吧台上除了他俩以外，没有别的人。

&ldo;进入四月以后，一直这样。都到什么地方去了？&rdo;

&ldo;都是因为樱花的缘故。樱花盛开，人都没心思关在屋里。&rdo;

&ldo;这么说，樱花谢了之后，就好了吗？&rdo;

老板娘嘴上说得严重，可神色并不紧张，给他们斟了啤酒。伊织和村冈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ldo;好香！今天樱花盛开，暖洋洋得让人不好受。&rdo;

柜台上先摆上了树芽酱，白酱里拌着竹笋和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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