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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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噢，你太太怎么样？&rdo;

&ldo;还是老样子。&rdo;

村冈知道伊织已经分居，也了解他和笙子的关系。伊织离家出走时，被逼不过，只好交代了缘由。开始时，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但后来觉得，早晚也会知道，又觉得这个朋友信得过，所以就说了前因后果。然而，那个时候，村冈只是叨咕了一句：&ldo;不可理解&rdo;。他透露了自己的想法，但绝不更多地干涉私事。伊织喜欢的正是村冈这种很有节制的性格。

&ldo;这么说，还是不同意离婚？&rdo;

&ldo;对……&rdo;

汽车左侧正是靖国神社的树林，一片漆黑。

&ldo;那一位女的呢？&rdo;

&ldo;老样子。&rdo;

村冈掐灭了烟，说道：

&ldo;不过，你挺累吧？&rdo;

&ldo;什么？&rdo;

&ldo;各个方面呀……&rdo;

伊织顺从地点了点头，用不着村冈说，伊织这些日子确实感到疲劳。

&ldo;没有家庭，到底还是……&rdo;

伊织十分理解村冈想说的意思。分居过着独身生活，说起来自由，但这自由真让人厌烦。也许因为如此，最近伊织经常回家，一边收拾邮件，有时甚至想，不如干脆睡在这儿。每到这时，他都告诫自己：&ldo;不行！&rdo;之所以出现这种心态，大概就是因为已经厌倦了自由。

&ldo;可是，这样下去行吗？&rdo;

&ldo;不，不行呀！&rdo;

&ldo;那么，你怎么办？&rdo;

村冈再问，伊织也没法回答。

&ldo;我不打算干涉你的私事，但我不希望你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才能。&rdo;

&ldo;我根本就没有才能。&rdo;

&ldo;别这么说呀！&rdo;

&ldo;好吧！这事不用你多操心。&rdo;

没有稳定的家庭，确实很累，但他并未因此丧失了投入工作的热情。相反，最近倒是干劲十足。说不定离开家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反而刺激出了新的工作热情。

实际上，伊织如今还没解决和妻子的纠葛，和笙子的关系也处于若即若离，最近又萌发出对于霞的爱。说起来，是他自己在制造疲劳的原因。

然而，虽然如此，他感到自己正在不断迸发出激情，向新的工作挑战。

&ldo;倒也并非事事如意就好呀！&rdo;

&ldo;这我明白，但只有家庭安定，才能涌现新的活力吧？&rdo;

&ldo;是吗……&rdo;

&ldo;不是这样吗？&rdo;

&ldo;我不反对这说法，可事情也并不那么简单。&rdo;

村冈在大学里供职，工作是评论已经完成的作品，而伊织的工作领域却是从事新的创作。说来也许是借口，但他总觉得，如果缺乏某种刺激，就不可能激发向创新挑战的激情。

汽车在九段坂坡上拐弯，从护城河边上驶向银座，现在正按照两小时前走过的路倒着走回去。两个人在并木街七丁目拐角处下了车，走向大楼三层的一家酒馆。这是伊织十年来常光顾的酒吧，里边除了一张拐角的吧台以外，还有两个小包厢。在&ldo;矢岛&rdo;喝的是清酒，两个人到这里都改喝威士忌加冰块。村冈两年前患胃溃疡，说是太凉了刺激太大，兑了开水，还滴了两滴丁香油。他们在这里喝了一个小时左右，又到地下室的一家酒吧去喝。伊织也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还寄存了酒瓶。

&ldo;不过，我原来一直以为h市美术馆的设计会委托给你。&rdo;

&ldo;算了，别再提这事儿啦！&rdo;

他在这里又是喝的兑水威士忌，后来到厕所去时，连自己都知道已经醉得很厉害。自己想站着不动，可身子却前后摇摆，手扶在前面瓷砖上紧闭双眼，于是霞的身影就浮现在眼前；在淡淡的昏暗之中，霞的背影正在不断脱下衣服，饰带已经解开，和服依然套在肩上，一个胳膊伸出了袖子。

&ldo;这可不行……&rdo;

伊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要来凉毛巾盖在额头上，回到座位上，村冈看他回来，向他问道：

&ldo;我说，你行吗？最近好像不能喝了。&rdo;

&ldo;不，没问题。我倒是想问问，你刚才说的那个垂涎霞的家伙到底是谁？&rdo;

趁着醉意单刀直入，村冈吃了一惊：

&ldo;你喜欢霞吗？&rdo;

&ldo;别管。回答我的问题！&rdo;

&ldo;后来又和霞见过面？&rdo;

经这么一问，伊织差点点头承认。他突然又摇了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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