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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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小豆豆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心想：&ldo;啊，这下可瞒过去了！&rdo;继而又想：&ldo;这么一来，总算让妈妈知道了，我是没办法才把妈妈喜欢的这件衣服弄破的。&rdo;

然而，妈妈是不会相信&ldo;被小刀划破了&rdo;之类的理由的。当时就知道她是在撒谎，因为从身后往背上扔刀子，只把衣服划破却没伤着身体，这在一般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的，更何况，小豆豆连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不过，妈妈也在琢磨。不管怎么说，小豆豆还是找了个借口，这和以往是不一样的，说明她肯定已经把衣服问题放在心上了。妈妈不禁在心里称赞了一句：&ldo;真是个好孩子呀！&rdo;可是，妈妈还是想趁这机会把以前就放在心上的疑团问个明白，于是对小豆豆说：

&ldo;妈妈知道衣服是会被小刀或其它东西划破的，可为什么连裤衩也天天撕破呢？&rdo;

小豆豆身上穿的白色裤衩是用棉布做的，还缀有花边和松紧带。而后屁股那一片每天都要挂破，对此妈妈有点想不通。

妈妈想：&ldo;若是由于玩滑梯或摔了个屁股蹲之类的原因，裤衩上划出个小口子或沾满了泥巴，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怎么会撕得一条一条的呢？&rdo;

听完妈妈问的那句话，小豆豆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说：

&ldo;可是啊，妈妈，我往里钻的时候，开头保证是裙子给挂住了，而出来时又是屁股先往外退，还要在铁丝网墙根底下一个劲儿地表示&lso;对不起，我进来了&rso;&lso;好，再见&rso;，这么一来，裤衩什么的马上就被划破了！&rdo;

妈妈虽然听不懂小豆豆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感到很好笑，就问她：

&ldo;这么说，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rdo;

听妈妈这样一问，小豆豆脸上显得很意外，两眼望着妈妈说：

&ldo;妈妈也去试试吧？保证有趣！而且呀，我还知道妈妈也会把裤衩挂破哩！&rdo;

那么，小豆豆觉得惊险又好玩的这种游戏，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说起来是这样的：

小豆豆一看见大片空地上围着的铁丝网，就从一头开始，先把铁丝网撩起来，掏个洞，然后钻进去，这就是开始的&ldo;对不起，我进来了&rdo;；接下来，就是在离刚才钻过的不远的地方，从里面把铁丝网撩起来，再掏个洞，这时要说一声：&ldo;好，再见了&rdo;，然后才能由屁股开始退着钻出来。而这次，也就是从屁股往外钻的时候，小豆豆事先把裙子卷起来了，所以裤衩才挂到铁丝网上的。这个情景，妈妈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弄明白的。小豆豆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掏洞钻过来钻过去，尽管裙子和裤衩都被挂破了，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先说：&ldo;对不起，我进来了&rdo;，然后再告别：&ldo;好，再见了&rdo;。这道理很清楚，假如从上往下看去，小豆豆是从铁丝网下扭曲着身体一会儿钻进去一会儿又钻出来，因此才把裤衩也挂成一条一条的。

小豆豆浑身上下都是泥，不用说头发，连手、脚、耳朵眼里都沾上了泥巴。妈妈看着小豆豆这副模样暗自思忖：&ldo;若是大人来这么一通的话，只会感到浑身疲乏，毫无乐趣，然而对于孩子们来说，这么玩却实实在在是件快活的事，真叫人羡慕呀！……&rdo;随后妈妈又想到，校长先生关于&ldo;给孩子们穿不怕弄脏的衣服&rdo;的建议，作为成年人的考虑来说，实在是太理解孩子们的心情了。想到这里，妈妈仍和往常一样，对校长更加钦佩了。

今天早晨，大家正在校园里又跑又跳的时候，校长对同学们说：

&ldo;又有一位新伙伴来啦！高桥同学。他是一年级电车里的小朋友。怎么样，欢迎吗？&rdo;

小豆豆和同学们都朝高桥同学望去。高桥同学脱掉帽子向大家鞠了个躬，小声地说：

&ldo;你们好！&rdo;

虽说小豆豆她们也是一年级学生，个头还都不高，可高桥同学明明是个男孩子，长的却特别矮，胳膊和腿也很短。拿着帽子的手也很小。不过肩膀却很壮实。高桥同学怯生生地在那里站着。小豆豆对美代同学和朔子同学说：

&ldo;咱们和他说说话吧！&rdo;

于是她们便朝高桥同学跟前凑去。当小豆豆她们来到跟前时，高桥同学很亲热地笑了。小豆豆她们紧跟着也咧开嘴笑了。高桥同学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那眼神好象要说什么似的。

&ldo;要看看电车教室吗？&rdo;

小豆豆以前辈般的语气说。高桥同学把帽子往头上一扣，说：

&ldo;嗯。&rdo;

小豆豆想快点让他看到教室，使出最大力气跑上电车，站在门口就叫开了：

&ldo;快请进吧！&rdo;

高桥同学急急忙忙地走着。然而却还在对面很远的地方。看上去高桥同学跑的步子很小，他一面紧赶慢赶地挪动双腿，一面说：

&ldo;对不起啦！我马上就来……&rdo;

小豆豆这时才发觉，和得过小儿麻痹症的泰明同学一样。拖着双腿，行动不便的高桥同学走到电车跟前是很艰难的。小豆豆不再叫了，用两只眼瞧着高桥同学。高桥同学正全力以赴地朝小豆豆这边跑来。小豆豆这会儿明白了，即使自己不催他&ldo;快跑&rdo;，高桥同学也是急着往这边赶的。高桥同学的腿很短，而且是圈腿。老师和大人们都知道，高桥同学的身体不会再长高了。高桥同学发现小豆豆正直盯盯地瞧着自己，两手一前一后地摆动着跑得更急了。一到教室门口便对小豆豆说：

&ldo;你真快呀！&rdo;

接下来又说：

&ldo;我是从大阪来的。&rdo;

&ldo;大阪？&rdo;

小豆豆反问了一句，声音特别高。对于小豆豆来说，大阪还只是一个幻想中的城市，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城市。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妈妈正在上学的弟弟即小豆豆的舅舅，每次到小豆豆家里来，都要用两只手夹住小豆豆的两腮和耳朵下边，硬把她整个身体都提起来，同时问道：

&ldo;让你参观参观大阪。看见大阪了吗？&rdo;

这是大人们逗弄小孩子时常常采用的开玩笑的作法，然而小豆豆却信以为真了，尽管脸皮上皱，眼角也向上吊着，耳朵还有些疼，但她还是拼命地眨着眼睛向远处眺望。每次都没有看到大阪。小豆豆以为总有一次会看到的，所以只要那位舅舅一来，小豆豆就央求道：

&ldo;让我看看大阪吧？让我看看好吗？&rdo;

这样一来，对于小豆豆来说，大阪便成了她从未见过的、向往中的城市。而眼前的高桥同学就是从大阪来的！于是她便说：

&ldo;给讲讲大阪，好吗？&rdo;

高桥同学高兴得咧开嘴笑了。

&ldo;讲大阪吗？……&rdo;

高桥同学口齿清楚，声音里好象带有一种大人的口气。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小豆豆说了声：

&ldo;真遗憾！&rdo;

高桥同学背上的书包几乎把他那小小的躯体都遮盖住了，只见他一摇一晃地精神饱满地坐到了最前面的座位上。小豆豆赶紧在他旁边坐下。在这种时候，这所学校可以自由选择座位的制度就显得意义宝贵了。而小豆豆心里想的是：&ldo;要是和高桥同学分开坐，就太不应该了。&rdo;就这样，小豆豆和高桥同学也成了好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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