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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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ldo;当然有得是好东西!&rdo;胖子一见朕有兴趣，急忙口沫横飞地介绍起来。朕耐心听他说完，接着问：&ldo;这些加起来多少钱?不占你便宜，一并算了罢。&rdo;

这种套环游戏多得是围观的人，听朕这么一说，顿时炸了锅。

&ldo;这什么意思?他都能套中?&rdo;

&ldo;不可能吧，八成是说大话呢……&rdo;

人群议论纷纷，胖子的脸色也变了。&ldo;这位郎君的口气大得很啊!&rdo;他用力拍了拍胸脯，&ldo;若是您十环能套中这十个，我就全送给您了!&rdo;

见他豪情若此，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朕本想让他认真考虑考虑，但他一开口话就说得这么满，朕也没办法。侍卫随即上前递给他一钱，而后朕拿到了十只竹环。

看热闹不嫌事大，边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在吆喝：&ldo;都让开些，都让开些!&rdo;

朕没关心他们，自顾自地从最近的竹筒开始套。

&ldo;一、二、三……&rdo;

其实竹环落地没什么声响，然而架不住边上的人异口同声地计数;随着套中的数量增加，他们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不过片刻功夫，朕手里就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十个准确落地的竹环‐‐一环套一个，根本没碰到竹筒本身。

全场寂静，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炸得比之前还厉害。

&ldo;厉害，太厉害了!&rdo;

&ldo;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啊……&rdo;

胖子摊主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已经变成了惨白。朕估计那十个竹筒里装了他的大半家当，便道：&ldo;我要你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你自己留着罢。&rdo;不等他回答，朕便示意侍卫护送朕和雍昶离开。

好容易脱了身，但对雍昶的兴奋情绪根本没影响。&ldo;我听母妃说，陛下投壶连投一百多个都中!当日是不是就像今日这样?&rdo;

这会儿朕与他都进了酒楼包间，左右无人，外头还有侍卫把守，可以放开了说话。&ldo;差不多。&rdo;

对朕的平淡反应，雍昶很不满意。&ldo;陛下，再和昶儿说说安戎城的事情，好不好?&rdo;他放下刚买的玩意儿，就来摇朕的手臂。

这事儿他缠着朕说了不止一遍，朕实在不想再重复。但逛了足足半条街，雍昶只买了三样东西;东西本身不贵，也没人敢宰朕，四舍五入等同没花钱。除了得夸杜氏的家教好，也免不了要靠他自觉。朕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满足他的愿望。

和之前几次一样，雍昶听得眼睛直放光，一脸心神往之。&ldo;若是我能亲眼看到就好了……&rdo;

朕不免敲了他的脑门。&ldo;你才几岁?战场也是随便上的么?还不先用膳?&rdo;

雍昶摸着被朕敲疼的地方，又吐了吐舌头，才坐回自己的位置。&ldo;吃就吃嘛!&rdo;

外头吃的没啥出挑的，但离食不下咽也还远。朕很快吃到七分饱，便停了牙筷。就在这时候，街上忽而一阵锣鼓喧天。朕循声望去，发现刚刚胖子收摊留下的空地被一拨胡人占去了。

&ldo;……又要跳舞?&rdo;因为嘴里还有东西，雍昶的疑问特别含糊。

朕不轻不重地拍了他脸颊一下。&ldo;吞下去再说话，仔细呛到。&rdo;而后朕又仔细打量了下，摇头道：&ldo;朕瞧着不像。&rdo;

雍昶好容易把肉吞下去，又灌了两口汤，才接着问：&ldo;那他们要干什么?&rdo;

这个疑问不一会儿就解决了。因为那些胡人根本用不着多少前期准备‐‐用锣鼓把人引来，他们就戴上兽面，把上身脱得精光，而后开始从头往下倒水。围观百姓先是惊讶，而后喝彩阵阵。

&ldo;……那好像是冷水?&rdo;雍昶看得目瞪口呆，似乎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朕沉下了脸。那些胡人拿出水桶的时候，朕已经觉得不对;等他们泼上去，朕就知道他们玩的是什么了‐‐

泼寒胡戏，源出西域大秦国;他们惯常于十一月泼水嬉戏，说是能压火去病。

开玩笑，这样能去病?没浇出毛病来就不错了!

雍昶没等到朕的回答，又问了一遍：&ldo;陛下，他们不冷么?&rdo;

数九寒天，冷在三九。虽然现在还没入九，但街上行人都换上了棉袍，说不冷是不可能的。朕憋着火气，把泼寒胡戏给他讲了讲。

雍昶听完，一张尚未脱去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ldo;入冬后互相泼冷水在西域是个节日?&rdo;

朕点了点头。

&ldo;那也是西域的事情呀?&rdo;雍昶接着问，又没忍住去看楼下叫好的人群，&ldo;咱们不过胡节，那些人泼冷水只是为了钱……昶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妥当。&rdo;他说，相当认真。

虽然没能说清楚其中道理，但不妥当是真的。以十一岁的年纪来说，实在很可以了。&ldo;你想当太子么?&rdo;朕心中忽而一动，话便自己脱口而出了。

雍昶霎时转头看朕。&ldo;不想!&rdo;他的回答根本没有犹豫。

虽然朕也不知道为什么朕会这么说，但朕注意到，雍昶的反应不太一般。&ldo;这是为何?&rdo;朕蓄意轻松气氛，&ldo;昶儿不喜欢朕啦?&rdo;

&ldo;当然不是!&rdo;听到这句，雍昶差点跳起来。&ldo;昶儿最喜欢陛下了，可是……&rdo;他开始咬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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