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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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ldo;报告总统，&rdo;蒋介石一个立正：&ldo;总统这么早已起床，我们更应该早点起来了。&rdo;

&ldo;年纪大的人，睡眠时间不多。&rdo;孙中山跨进房口，见桌子上铺着纸笔，笑道：&ldo;难得你一清早就在用功。&rdo;

&ldo;不不，&rdo;蒋介石满脸发热，馗尴尬尬答道：&ldo;报告总统，这一次，大总统实在太伟大了，我虽然不会写文章，可是愿意把这一次的经过原原本本记录下来，使天下人知道陈炯明的卑鄙，大总统的伟大，……&rdo;

&ldo;哦，&rdo;孙中山俯下身子往桌上一看，只见纸上写着《孙大总统广州蒙难记》一行字：&ldo;这个就是题目了？&rdo;

&ldo;是的。&rdo;蒋介石心直跳。

&ldo;你愿意写，就写罢。&rdo;孙中山跨出房门：&ldo;不过，直到现在为止，我们还在险境之中，如果忙不过来，把这份工作不妨留在以后再说。&rdo;

军舰上的号兵在练习，陆地上的号兵在练习，曙色中一片苍凉悲壮的军号声，孙中山踱上甲板，在黑暗中纵目四望，只见一艘艘兵舰小岛似的凸出水面上，灯火辉煌，人影憧憧，凄幽的军号声中，远处偶或传来几声枪响。

&ldo;总统！&rdo;蒋介石低声说道：&ldo;回舱里去吧。&rdo;

孙中山没有作声。

&ldo;总统，&rdo;蒋介石再低声说道：&ldo;回舱去吧，外面冷，别伤了风。&rdo;

孙中山仍然没有作声。

使孙中山担优的问题越来越多，而孙中山望眼欲穿的北伐军却毫无消息。到七月八日那天，军长许崇智才从南雄寄信来，说北伐军各路人马，已经集中南雄，朱培德总司令所率滇军努力奋战的消息，使孙中山获得一些安慰。可是就在同一天晚上，海沂、海深和肇和大舰果然升火起锚，驶离黄埔，为叛军收买过去了。

&ldo;李参军，&rdo;孙中山问道：&ldo;我们的处境更加危险，敌人以为我的坐舰在黄埔，三大舰移开后黄埔各舰便暴露在他们鱼珠炮台之下，无所掩护。黄埔后方的海心岗平日水深只有六尺，各舰不能通过，我的坐舰即使不为鱼珠炮台所毁，也必为他封锁，除了海心岗这条路之外，你还有什么意见吗？&rdo;

&ldo;最好，当然是从海心岗撤退，&rdo;李章达低声说，&ldo;叛军以为我们前有炮台，后无退路，其实海心岗的水位并非固定六尺的。&rdo;

&ldo;你赶快去测量，&rdo;孙中山低声道：&ldo;马上！&rdo;

李章达回来报告：&ldo;水深十五尺半。&rdo;

&ldo;出发！&rdo;孙中山立刻下令：&ldo;由黄埔上游，经海心岗，驶往新造村附近，掩护长洲要塞，力守长沙要塞！&rdo;

&ldo;海心岗过不去！&rdo;舰长们惊愕道：&ldo;如果舰队陷在海心岗，那情形难以想象！&rdo;

&ldo;没有问题！&rdo;孙中山首先领头出发，各舰果然顺利通过，大家透过一口气来。不料第二天（七月九日）叛军老羞成怒，鱼珠炮台钟景棠部渡河袭击长洲，要塞司令马伯麟部开枪迎击，战争进行时，没想到海军陆战队孙祥夫部会挂起了白旗投降了叛军，反戈相向，引敌登陆，长洲要塞失之顷刻。

蒋介石正发愁这下子可没命了，眼瞪瞪望着孙中山，只见他皱紧眉头，在地图上审视半晌，外面枪炮声震天价响，似乎根本役有听到似的。

&ldo;进攻车歪炮台！&rdo;孙中山回过身来：&ldo;驶进省河去，立刻传令！&rdo;

&ldo;总统，&rdo;官长们反对道：&ldo;车歪炮台形势险隘，炮台密布，攻克不易，通过更难！还不如把舰队移到西江。&rdo;

&ldo;不能这样做，&rdo;孙中山沉着答道；&ldo;从这里出动西江，必须经过牛山鱼珠叛军炮台，跑掉的三大舰已在沙路港口监视我们，这两道关口都不易冲过，我决定攻取车歪！&rdo;

各舰紧急准备突袭，到十日黎明前两点钟，还没有出发的讯号，孙中山着急起来，吩咐蒋介石道：&ldo;你去看看，是不是准备好了？&rdo;

&ldo;总统，&rdo;蒋介石回来报告道：&ldo;我到各舰上去转了一圈，舰长们在彷徨无措，进退莫决。他们说叛军在车歪炮台周围，布置得很周密，我们要攻取，把握是非常少的。&rdo;

&ldo;哦。&rdo;孙中山沉思良久，耳听村鸡啼明，目迎朝阳东升，但舰队对出击尚无动静，时间飞快逝去，挂钟上两根针已经指在九点三十分。

&ldo;水丰舰打前锋！&rdo;孙中山下令道：&ldo;楚豫、豫章、宝玉、宝璧一起走，从海心岗开到三山江口，向车歪炮台叛军阵地发炮射击。&rdo;

永丰座舰，一马当先，其他军舰也就一艘艘跟着出击。孙中山兀立舰桥上，突地发现豫章舰开足马力超越了座舰，舰长欧阳格在对面大声说道：&ldo;总统，豫章舰愿意打前锋，今夭是有我无贼，有贼无我！总统您不必走在前头，让我们保护您！&rdo;

到达车歪炮台附近，叛军炮弹雨点般落将下来，舰队通过时都受了伤，幸亏欧阳格奋勇攻击，分散了岸上集中的火力，但永丰舰上也被击中六颗炮弹，死伤甚大。孙中山在房里踱着，不时透过玻璃窗注视周围情势，蒋介石找了个角落躲避，在震耳欲聋的密集炮火中，痴痴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ldo;总统，&rdo;永丰冯舰长推门而进：&ldo;您受惊了！我们已经进入省河白鹅潭，敌人的野炮据情报足足准备了两个营，但现在已经射击不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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