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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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吴哲有点气短，又闭上了眼睛。

袁朗沉默片刻。

&ldo;我原本以为你是比较有理智的那一个，吴哲。&rdo;他说，&ldo;现在看来还是我错了。你一发人来疯，十个许三多都扛不住。&rdo;

&ldo;你才是神经病。&rdo;吴哲嘴上从不饶人，尤其对上袁朗的时候，&ldo;竟然摸黑登顶，天寒地冻，也不怕一脚踩空摔死吗？&rdo;

&ldo;怕，当然怕。&rdo;袁朗承认，难得他展露真实的一面，也许是因为每次对上吴哲的时候，他的戏十次有九次会穿帮，于是索性就不演了，&ldo;可是我更怕失去你。&rdo;

那将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承担的痛。

&ldo;嗯？&rdo;吴哲微微转头，看看袁朗刀削一般线条刚硬的侧脸，又重新合上眼睛，小声嘟囔：&ldo;别说得跟情圣似的，害我乱感动一把。我要睡了。&rdo;

袁朗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ldo;别睡，不能睡，吴哲，陪我聊天吧。&rdo;

&ldo;聊天……&rdo;吴哲虚弱地微笑，&ldo;聊什么？&rdo;

&ldo;看起来是我把你们训练得太好了，&rdo;袁朗说，&ldo;连你都不知道聊天该聊什么内容了吗？你不是一向最能说吗？&rdo;

&ldo;我是不想破坏此时此刻难得的气氛，你懂不懂什么叫情调啊，老大。&rdo;吴哲有气无力地说。

&ldo;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还讲什么情调？吴哲你的大脑结构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脑白质太多了吧？&rdo;袁朗凑在他耳边轻声说。

袁朗的声线很特别，尤其当他别有用心，故意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总是带有一种令人沉醉的到无法自拔的魔力。

我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这个声音了。吴哲肯定地告诉自己。

他知道袁朗有意这么做，是为了引逗他说话，免得一不小心睡死了冻成冰坨。

他偷偷地笑了。

背后传来的心跳，规律，沉稳，带着令人感到安定的力量。

还有温暖和欣慰。

吴哲突然发现人生是如此美好，每一刻都充满了奇迹。

需要赞美，需要称颂，需要歌唱。

&ldo;喂，老大，听他们说，您唱歌很好听，怎么样，来一首吧？&rdo;

吴哲完全没有调侃的意思，但是袁朗却会错了意。

&ldo;你听谁胡说八道，不会又是齐桓那个家伙吧，这种骗小孩的话你也会信？&rdo;

不管是什么话题，只要能帮助吴哲保持清醒，他都乐意奉陪。

&ldo;别谦虚嘛，老大，我知道你非常喜欢小野丽莎。&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现在轮到袁朗深感意外了，&ldo;这可能是我仅剩的秘密了。&rdo;

&ldo;我怎么会不知道。&rdo;吴哲的语调听起来颇有几分得意，&ldo;有一次我在你的抽屉里发现了好几张专辑她的专辑。看起来你有收藏的爱好。&rdo;

袁朗无奈，叹气，喷笑，&ldo;我还有什么隐私是你不知道的，开锁专家？&rdo;

&ldo;有啊。当然有。&rdo;吴哲慢慢地，小声回答说，&ldo;关于你，很多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你的鬼心眼太多了，我无法判断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rdo;

&ldo;那就不要试图判断。也许假的就是真的，也许真的就是假的，也许根本就没有真假。&rdo;袁朗随意回答，像是在念绕口令。

吴哲忽然腰背一挺，离开袁朗的环抱，转身看着他，眼神专注而热切：

&ldo;可是我想知道。我要知道。关于你。关于你这个人。&rdo;b49d3d0糙沉：）授权转载惘然【ann77xibbs】

袁朗好像突然意识到，刚才，就在刚才，他们太接近了。

那条底线！

不能逾越的底线！

袁朗本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可是刚才他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好像事情本来就应该那样发展，一步一步地，自然而然，进行下去。

他倒抽一口冷气。

太危险了。不能。绝不能！

袁朗摇头，一下，两下。像是在放慢动作。让吴哲清楚地看到拒绝。

&ldo;不要。不要太清楚。也许你会发现，我有数不清的缺点，你会失望，会失落。会付出代价。&rdo;他握拳，手心里一把冰冷的积雪。

吴哲并不知道，在他一转念间，袁朗已经思虑万千。

他们曾经那么接近过。

无限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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