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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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张二公吃了一惊：&ldo;沮大人如何知道？&rdo;

沮授道：&ldo;我在袁公帐下多年，对许昌人物多有所知。官渡相争前期，许都很多官吏与袁公暗中结纳献欢，来往书信都要经过我手。哈哈，不过，据我所知，令尊并非其中之一，而且逐走了袁公派去诱劝的使者。公为何却反其道而行，与令尊大唱反调呢？&rdo;

张泉又叹口气：&ldo;唉，虽然我父亲大人对曹氏忠心耿耿，驱逐了袁公的使者。但也正因为如此，反而遭到曹操的猜忌，以为我父不立斩来使，是想坐观曹袁双方成败再定取舍。特意派吕虔、朱灵二将率军驻扎宛城监视我们。我父久受此二人欺辱，苦处难以言说。近我兄弟和族人被逼来到许都，行动加受到约束，动辄被曹氏亲信压迫，心中早想反了去。请沮先生勿虑。&rdo;

沮授心知他言语大半不实，想道：&ldo;你爹张绣在袁曹大战前的去年就投靠了曹操，曹操怎么会不信任他？吕虔、朱灵二将率军驻扎宛城，只是为了防备荆州的刘表，曹操那是好意，怕你爹顶不住。嗯，不过后半句倒有可能，许都曹氏、夏侯氏两族人多势大，你们张家自尊自大惯了，三分气当十分卖也是有的。&rdo;道：&ldo;我听鹘儿说过你们的计划，非常详尽周密。不知是何人所为？我想见见他。&rdo;

张泉瞅瞅他眼，心想：&ldo;眼都瞎了，见谁啊？&rdo;侧头问身边那年轻人：&ldo;孝直？&rdo;

那年轻人笑了笑：&ldo;沮先生见笑了。这份计划，正是在下等人所制。&rdo;

沮授等候片刻，见他仍然不肯通名，便道：&ldo;计划中所列名单人选，果然有眼力，都是对曹氏擅权极其不满的官员。不过我有三点疑问，愿请教于下。&rdo;

年轻人道：&ldo;沮先生请讲。&rdo;

沮授道：&ldo;今年正月，车骑将军、国舅爷董承伙同黄门侍郎王服、折冲将军吴兰、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太医吉平等十数名官吏，欲行刺曹某人，夺回朝廷权力。不料事机败露，诸人等反被曹操所陷，尽皆夷灭九族。时未及远，今之所谋诸人能无惧乎？&rdo;害怕的话就很容易犹豫不决甚至反戈倒向，向曹操告密。这种人不需要多，一个就会让大事全部玩儿完。

那年轻人完全明白沮授的意思，微笑道：&ldo;沮先生所虑极是。名单中人，确有为人猥琐，胆小怕事之徒，只是此等人皆是外围之数，对我等大事并无半分知晓。我们只是利用他们对曹氏的不满，平日方便行事，待其把柄落如我手，再行决定。&rdo;

沮授颇为意外：&ldo;那么君等已参与机密的共有几人？&rdo;

那年轻人道：&ldo;共有七人。&rdo;附在沮授耳旁，慢慢说出其中五人姓名。至于职位官衔长幼男女其他方面资料就全都不说了，因为他知道，沮授可能了解得比他还详细。

沮授脸色大变：&ldo;少君到底是何人？此等计划真是你一人所为？&rdo;

那年轻人想了想：&ldo;其实在下与沮先生极有渊源，只是一旦讲出，便需敬先生以祖父礼，实非在下所愿也！&rdo;言辞中颇见傲意。

沮授轻轻摇摇头：&ldo;以少君之，自可与沮某忘年论交。我自经官渡大变，早已不是昔日的沮授了。&rdo;当年我比你还要傲慢，在大帐里连袁绍也敢对着干。

那年轻人想起七万之众惨遭坑杀之幕，亦不禁轻叹一声：&ldo;唉，晚辈乃右扶风（今陕西省眉县）人氏，法正法孝直是也！&rdo;

沮授诧道：&ldo;莫非郿人法真兄之后？&rdo;

年轻人道：&ldo;正是先祖父。&rdo;

沮授骤然笑了起来：&ldo;哈哈，我与你果然渊源极深，昔日令祖年长我许多，却不以沮某为鄙，视我为弟。今日沮某是还帐啊！&rdo;

法正笑道：&ldo;小弟叨先祖遗荫，委屈沮兄了。&rdo;

沮授笑道：&ldo;只是我不太明白，当年法真兄为人刚正磊落，有清节高名，如何孝直却这般机敏深沉，思虑周密？&rdo;

法正见他称呼自己表字，确是将自己视为忘年好友，心下大喜，道：&ldo;沮兄可知：凤隔三代，其鸣不同？&rdo;

沮授一愣，还真没听说，道：&ldo;有这等说法吗？&rdo;

法正笑道：&ldo;是小弟自己的说法。&rdo;

沮授大笑一声：&ldo;果然是我兄弟。&rdo;

张泉在旁边，插口道：&ldo;二位言语相得，实在是贵我双方之幸。不瞒沮大人，此次行动计划的制定，除了孝直出力甚多之外，尚有两位高人暗中协助。&rdo;

法正道：&ldo;是啊，那两位是此次&lso;腾蛟行动&rso;的主要策划者，小弟只是从旁助力。&rdo;他虽然说是啊，其实却把张泉的话给反了过来。

沮授立刻听了出来。法正如此自傲的性，居然谦虚起来，那主谋不知是何等厉害人物。想必便是刚他不肯说的那二人之名。心中把许都的智者遍数一遍，仍是猜测不出，暗暗震惊：&ldo;法正已是矫矫不群的罕见人，居然还有两位隐身幕后的高级指使者。难道会是他？可是还有一人是谁？有他们主持局面，也许这次冒险真能成功。&rdo;

沮授少有大志，能识人，多权略。十七岁举茂，曾担任两个县的县令，后又为冀州牧韩馥别驾，表拜骑都尉。后见其无能，辞职返乡。袁绍以诈驱走韩馥，得到冀州之后，仰慕沮授声名，亲自前往沮家，卑词力邀，重又请他担任了冀州的别驾（州牧的第一属官，常外出巡视，并监督州属各郡）。为了袁氏的大业，沮授殚精竭虑，在政治经济战略战术等许多方面提出大量有远见卓识的建议，可惜被袁绍接受的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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