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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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赵楷道：&ldo;贤弟既然问到此处，愚兄也自当以心腹话相告。我赵家传至愚兄这一代，共有兄弟三人：二弟赵松，生性喜好周游，从不耐烦在家枯坐。他平日居无定所，多在高山奇谷探幽览胜，至今我已有十六年不知道他的具体下落了。三弟赵云，自幼立志报效国家，干出一番事业。但他空有一身武艺，难以施展，目下四海飘泊，饱经风霜。愚兄既慕二弟之高远，亦佩三弟之坚贞，然忝为长，身不由己，只能留于家乡，守护家业。平日惟有多读藏书，时而出来经历一番，看看世面。若非袁绍弄强，愚兄或将终老家园，也未可知。不过，眼下既然出来，自要见机行事，乘时而动。&rdo;

我道：&ldo;可是，大哥似乎对曹丞相、刘皇叔等当世英雄人物并不感兴趣。&rdo;

赵楷道：&ldo;贤弟，你在这一点上，看法为什么这么迂腐？我观袁、曹、刘等人，都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大英雄。&rdo;

我端起青铜耳杯，喝口水，心想：&ldo;赵大哥好气概！曹操那么目中无人，还推许个刘备。他倒好，一个都没看在眼里。&rdo;道：&ldo;大哥以为，谁为当世英雄？&rdo;

赵楷用低低然而有力的声调道：&ldo;据我看来，当世英雄，惟有贤弟。如若贤弟能自立门户，与天下豪杰共逐鹿鼎，愚兄不，愿助贤弟一臂之力。&rdo;

我手一颤，杯里水微微泼出一些，心想：&ldo;很好，我们这也有个名目，叫做喝水论英雄。&rdo;强笑道：&ldo;大哥别吓唬小弟了。&rdo;

赵楷微微摇头：&ldo;愚兄之言，并非玩笑。将相本无种，英雄当自强。贤弟眼下虽然声名不显，但胸襟具，我看决不在昔日韩淮阴之下。不过，我不会强劝你叛离曹操。&rdo;

我心中噗噗直跳。我是现代人，古代什么忠君报国、为主卖命的的愚蠢念头，我是一概不予认可，道德上没有束缚感。因此说实在的，赵楷这番话对我的吸引力非常强烈。我暗暗地想道：&ldo;这话大有道理。我自己干嘛要为别人做嫁衣裳？给曹操干活，那是半强迫性质，不是我自愿签字的。他待我不错，哼，像我这样的人，哪个老板见了不给高薪，好让我尽心给他们出力？没有势力，那刘备现在不也是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么？他以后能干出一番大作为，我就不行？&rdo;翻来覆去沉思默想了老半天，就是想不出半条不叛变自立的理由。

忽然帐中一黑，原来蜡烛烧到尽头，灭了。

我们也不再点灯，就在黑暗中继续这要命的谈话。

我整理清楚了思路，道：&ldo;大哥之见，小弟很有兴趣。不过小弟有两个问题，先向大哥讲明。&rdo;

黑暗中，赵楷慢慢伸手握住了我的右手，道：&ldo;贤弟有何顾虑？&rdo;

我道：&ldo;小弟目前，实是无名之辈。因此小弟打算借曹操之力，树立自己的威名，所以暂时不能脱离曹营。&rdo;

赵楷沉吟道：&ldo;可是一旦曹操击败袁绍，势力大张，那时贤弟再回头与曹氏争夺天下，难度可就大了。&rdo;

我道：&ldo;大哥所言，虽然有理。但我料曹操击败袁绍容易，要把袁家在河北的势力连根拔起，至少也要五年时间。而小弟多需要一年的时间就够了。&rdo;心想：&ldo;一年以后，我和池早的三国一年游也到期了，到时候再说吧！能玩下去，咱就接着玩，不行，咱就赶紧撤。&rdo;

赵楷道：&ldo;好。那第二呢？&rdo;

我道：&ldo;小弟在想，一旦叛离曹操，势必得找一处安身立命所在。以大哥之见，我们当在何处扎下根去，作为展的根本呢？&rdo;

这是我狡猾的地方，先考察赵楷这人的战略眼光如何。其实我内心之中，早已有了大致的决定。

赵楷道：&ldo;贤弟之言，正是愚兄考虑的重点。现在北方除袁曹两雄对峙外，西凉马腾和乌丸的蹋顿也跃跃欲试，欲助袁灭曹。但曹操用人得当，关中有钟繇、卫凯镇抚，此二人老奸巨滑，马腾耳根又软，决难翻出什么大浪；东北则派有自幼生长边地，熟悉情况的护桓校尉阎柔监视，蹋顿对他一直心存畏惧，不敢轻动。此二地都是气候恶劣偏僻，人民贫瘠困苦，非是争夺天下的用武之所。至于南方，有荆州的刘表、江东的孙策以及西南川中的刘璋。孙策刚勇而且有谋，手下有周瑜张昭等文武贤，图之不易。刘表、刘璋二人却都是软弱无用之辈，而且荆襄和西川均为富饶之地，展甚易，可以择一吞之。&rdo;

我心中的惊喜，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暗想：&ldo;后世把诸葛亮吹得神乎其神，好像他三分天下的隆中对乃当时绝唱，无人能及。其实英雄多见，赵大哥不也是一位看准了这一点的大战略家么？&rdo;左手加上去，紧紧握住赵楷，道：&ldo;大哥高论，如拨云见日，令小弟茅塞顿开。那么，下一步，小弟想烦劳大哥悄赴南方，暗中寻访能人高士，纠集势力，以备起事。如何？&rdo;

赵楷的左手，也悄无声息地握了上来，低声道：&ldo;愚兄早有起事之意，因此在川中、荆襄一带已准备多年，布下了许多有用的棋，所有家眷也早搬到了绵竹。只是愚兄自知非是主君之，而一直又未遇可以共谋大事的明主，故而不敢稍有异动。今逢贤弟，实乃天意，愚兄自当尽心竭力，辅佐贤弟以竞全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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