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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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要不要摸摸看?&rdo;

顺着她的提议，我将手伸往左边，摸到了软软的皮革，表面光滑却又带有些许粗糙感。我以手掌量了一下，这个包包的宽度约是两个手掌，高度大概是一个半。它不是肩背式的，是手提包，因为我摸到两条同拇指般粗细的提把。提把的触感好像不是皮革，是别的材质。&ldo;这包包是什么颜色呢?&rdo;

&ldo;白色。&rdo;

当然，我并不晓得白色是什么模样。不过根据她以前教过我的，白色好像跟雪花及砂糖的颜色一样，还有浪花也是白色的。她告诉我白色是相当明亮、爽朗的颜色。&ldo;人偶尔不是会为了某些事烦恼，心情烦躁吗?有时在某种契机之下会突然清醒，觉得之前的烦恼没什么大不了。像是：&lso;哎呀，原来用不着太在意嘛。真是太好了。我刚刚干嘛那么苦恼?&rso;&rdo;

&ldo;嗯，确实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呢。&rdo;

&ldo;在这样的状况下的心情，就是白色。&rdo;优子如此说明。我似懂非懂，不过说不懂就太对不起优子了，所以我回答：&ldo;真是浅显易懂呢。&rdo;

包包正中间镶着一个大大的金属标志。我仔细触摸后知道了，原来是连我也听过的名牌。

我问：&ldo;贵不贵?&rdo;她有点自豪地回答：&ldo;虽然很贵，但是它的可爱已超过它的价格了。而且啊……&rdo;

&ldo;而且?&rdo;

&ldo;它是限量发售品。&rdo;

&ldo;这你刚刚已经说过喽。&rdo;

&ldo;没人告诉过你，重要的事得重复说，好让自己记住吗?&rdo;

如果这真是重要的事，我是会这么做啦……

2

&ldo;这里是我们常来的那间站前的百货公司吗?&rdo;我转转脖子，感受周遭的声音及空气。烤热狗的香料、油脂及番茄酱气味钻进我的鼻子里，远方隐约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这个城市总是这么地忙碌、喧闹。还带有些许寒意的四月南风沁凉地围绕在我脖子上。刚刚走路的时候还感觉得到暖和的阳光照在脸上，现在我们大概是走进了阴影下吧。

&ldo;没错，就是我们常来的百货公司。&rdo;优子说出百货公司的名字。&ldo;我在仙台住了十年以上，却不晓得原来这间百货公司的顶楼还有这么个地方，实在蛮有趣的。&rdo;

&ldo;这里是否摆了许多长椅啊?&rdo;

&ldo;是啊。&rdo;优子似乎换了个坐姿。她总是扮演着代替我双眼的角色，我真的很感谢她;但也为自己的词穷感到很悲哀。我除了&ldo;谢谢&rdo;之外，居然想不出其他话语来表达我对她的感激。

长椅下理应睡着的贝丝小声地低鸣着。当优子在当我的眼睛时，它偶尔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虽然优子有点得意：&ldo;这是因为它知道身为导盲犬的任务被我夺去了，所以很嫉妒我。&rdo;但我认为这是贝丝给我的忠告。贝丝似乎在对我说：&ldo;别以为这样的情形能永远持续下去，不一定会有人肯一直充当你的双眼啊。这个叫优子的人或许会离开你，千万别把现在的状况视为理所当然，这是特别的。毕竟连我也不一定能永远陪在你身边啊。&rdo;这可能是它对我提出的警告吧。

所以我总是告诉自己：这是很特别的。优子与贝丝不可能永远帮助我。

只不过，我偶尔还是会有种天真的想法，希望这特别的时光愈长久愈好。

3

&ldo;前面二十公尺远的地方有个扇形舞台，许多长椅围着舞台依序排开。我们坐的是最后面、最右边的长椅，所以舞台在我们的……&rdo;

&ldo;十点钟方向?&rdo;我先讲出了答案。我父母最先教导我这个看不见的人的就是时间的概念及时针的位置。虽然没什么特殊理由，但蛮受用的。

&ldo;对对，刚好是十点钟方向。&rdo;优子轻声回答。

我集中精神聆听，许多人的说话声重叠，听起来像是弦乐器的演奏一般。经过我身旁的鞋子声、还有在我右手边传出折纸袋的声音，我将注意力转向孩子们的声音。孩子们年纪虽小，但说话声音却很大，很容易掌握。除了有&ldo;人家想买蛇&rdo;的撒娇声，也有&ldo;想跟熊熊哥哥玩&rdo;这种恳求的呢喃声，还有&ldo;有……有、有火鸡耶&rdo;的惊讶声。听到这些话，害我误以为我们在动物园里，连忙嗅了嗅周遭的气味，结果当然是闻不到动物的体味。

&ldo;那边有人在买长蛇模样的气球啦。&rdo;优子如此回答我的疑问。

&ldo;熊熊呢?&rdo;

&ldo;一只黄色的熊在舞台旁发气球。&rdo;

&ldo;原来如此，那火鸡呢?&rdo;

&ldo;还有一间卖烤鸡的摊贩，那孩子应该是在说那间摊贩吧?&rdo;

&ldo;不过……把烤鸡叫成&lso;火鸡&rso;，这好像有点不对劲耶。&rdo;

&ldo;但叫成&lso;火鸡&rso;总比&lso;烧鸡&rso;像孩子会说的话吧。&rdo;优子这么说。

我察觉到十点钟方向传来一阵管乐器的声音。而且不只一种乐器，有好几种混合在一起。&ldo;舞台那边有什么活动了吗?&rdo;

&ldo;好像是国中生组成的管乐团要表演，少年们在准备上台。&rdo;

&ldo;阵内在那里吗?&rdo;我边说边试着想起阵内帅气地弹着吉他的模样。我当然不晓得阵内的长相、也不知道吉他的外形是什么样子，只能靠优子的说明、阵内为我演奏时听到的感觉，以及我曾一度抱着这种乐器的触感形象等条件来综合想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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