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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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那封信上说些什么?&rdo;帕特里斯不安地问。

&ldo;关于一把钥匙的事。&rdo;

&ldo;您可以说得更详细些吗?&rdo;

&ldo;信在这儿，我准备还给他，一直替他保管着。喏，这就是他写的，……&rdo;

帕特里斯接过信，他很快就看到他的名字，正如布尔赖夫说的，信是写给自己的，而他没有收到。

帕特里斯：

今晚您将收到一把钥匙，它可以打开通向塞纳河的小街上的两个门，一个门在小街的右边，那是你爱的女人的花园门，另一个是在小街的左边，我请你在四月十四日上午九点去约会的花园门，你爱的她那时也会到那里去。您将知道我是谁以及我要达到的目的。你们两人都将叫我讲有关过去的事情，这些事实将使你们亲近起来。

从现在到四月十四日，晚上会有一场搏斗，斗争将是可怕的。如果我倒下去了，那么你所爱的人必将面临最大的危险，保护她，她一刻也不能离开你的保护。如果我有幸活下来，你们将享受到我长期为你们谋划的幸福。

请接受我全部的爱

&ldo;信没有署名，&rdo;布尔赖夫说，&ldo;但是我再说一遍，这是西蒙的笔迹。信中讲的女人，就是指埃萨莱斯夫人。&rdo;

&ldo;可是她究竟有什么危险呢?&rdo;帕特里斯不安地说，&ldo;埃萨莱斯已经死了，没什么可怕的了。&rdo;

&ldo;谁知道呢?他可是一个很残酷的人。&rdo;

&ldo;他可能把复仇的任务交给谁了呢?谁会继续干下去呢?&rdo;

&ldo;我一无所知，不过要当心。&rdo;

帕特里斯没再听他讲，他急忙把信交给德马里翁先生，不想再听下去，匆匆地走了。

他跳上一辆汽车对司机说：&ldo;雷诺瓦街，快。&rdo;

他急急忙忙地赶回来，仿佛西蒙提到的危险已降临到柯拉丽的头上，敌人趁他不在家的时候袭击他心爱的人。西蒙不是说，&ldo;如果我倒下去了，谁能保护她呢?&rdo;这种假设已经部分成为现实，因为西蒙已失去正常思维。

&ldo;瞧，怎么，&rdo;帕特里斯喃喃地说，&ldo;我真傻……是我自己想象的……毫无道理……&rdo;

可是他还是越来越感到不安。他想着西蒙老头有意告诉他，这钥匙可以开柯拉丽花园的门，就是为了让他帕特里斯在需要时可以随时进去，直到柯拉丽身边进行有效的监护。

他远远地看见了西蒙。天黑了，老人回到屋里。帕特里斯在进门前赶上了他，听见他嘴里哼着歌。帕特里斯向站岗的士兵问：

&ldo;没出事吗?&rdo;

&ldo;没有，上尉。&rdo;

&ldo;柯拉丽夫人呢?&rdo;

&ldo;她在花园里散步，半小时前上楼去了。&rdo;

&ldo;亚邦呢?&rdo;

&ldo;亚邦陪着柯拉丽，可能在夫人门口。&rdo;

帕特里斯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大步上了楼。当他来到二楼的时候，发现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大吃一惊。他打开电灯，发现走廊头上，亚邦跪在柯拉丽妈妈的房门口，头靠在墙上，房门开着。

&ldo;你在干什么?&rdo;他边跑边喊。

亚邦没有回答，帕特里斯看见他衣服的肩膀上渗出的血，这时塞内加尔人瘫倒在地了。

&ldo;天哪!他受伤了……可能死了!&rdo;

他从亚邦身上跳过去，冲进房里，立即把灯打开。

柯拉丽躺在一张长沙发上，一条可怕的红细丝绳系在她的颈上。然而帕特里斯并没有像别人面临不可挽回的不幸时那样失望和恐怖，他感到柯拉丽的脸并不像死人那样苍白，事实上她还在呼吸。

&ldo;她没有死……她没有死，&rdo;帕特里斯心里想，&ldo;她不会死，我敢担保……亚邦也不会……他没有击中要害。&rdo;

他解开柯拉丽脖子上的绳子。

几秒钟以后，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然后恢复了知觉，她朝他微笑着。

但是她很快就记起来，她抓着帕特里斯的两只胳膊，她很虚弱，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说：

&ldo;噢!帕特里斯，我怕……我担心您……&rdo;

&ldo;怕什么，柯拉丽?那个卑鄙的家伙是什么样?……&rdo;

&ldo;我没看见……灯灭了……那人很快就掐住了我的喉咙，低声地告诉我，&lso;今晚上先杀你，然后再杀你的情人……&rso;噢!帕特里斯，我担心您……我为你担心，帕特里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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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堕入深渊

帕特里斯立即决定，把柯拉丽抱到自己的床上，让她别动，别叫喊。然后他又去看亚邦，他受的伤不重。他拼命按铃，把房前屋后的哨兵都召来。

哨兵们立即赶到。他说：

&ldo;你们都是笨蛋，有人进到这里来了，柯拉丽妈妈和亚邦险些没命了……&rdo;

大家感到十分惊讶。他命令道：

&ldo;安静!你们都该挨棍子，我原谅了你们这一次，但是今天夜里，整个晚上，你们都要谈论柯拉丽妈妈死了。&rdo;

一个哨兵问：

&ldo;可是同谁谈呢?上尉?没有任何人来这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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