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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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梁氏疑惑：&ldo;昨儿不是才宴请了保定有头有脸的女眷，今儿谁又来?&rdo;

&ldo;纹儿先不说，&rdo;李纹一眨眼：&ldo;等事成了，纹儿再向母亲请功。&rdo;

梁氏笑眯眯：&ldo;好罢，给你备下好东西，等你回来拿。&rdo;

&ldo;那么纹儿先去了。&rdo;

待李纹走后，如丝叹道：&ldo;二奶奶着实贤惠。&rdo;

梁氏靠在迎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榻边：&ldo;年轻的时候，总是记得情啊爱啊，等上了岁数，才会明白，这些都是虚的，风一吹就散了。纹儿看清得早，是她的福气。&rdo;

邢岫烟正看着花厅上的富贵牡丹图发呆，那大团大团的明艳色彩，没来由让人觉得心浮气躁。

&ldo;邢姐姐，早啊。我一送帖子，你就来了。&rdo;

邢岫烟站起来笑道：&ldo;纹姐儿。&rdo;

李纹冷眼看去，邢岫烟今儿穿了浅红绣白竹的褙子，鹅黄湘裙，眉眼含烟，雾岚缭绕。

这幅面容在她看来，略显寡淡，不够明丽。原来，薛蝌喜欢的是这般女子。他与她所喜欢的，一直不一样。

&ldo;秋素，春艳，给邢姑娘沏茶，拿点心。昨儿我们还有未说完的话，今天要好好聊一聊。&rdo;

秋素与春艳行礼退下，李纹上前拉着邢岫烟的手坐下，笑道：&ldo;初初见到邢姐姐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我之间缘分不浅。如今看到，我所料不错。&rdo;

邢岫烟微微一笑：&ldo;接到你的帖子，我就想，真巧，我也恰恰有话要同你说。&rdo;

&ldo;那么，我猜，姐姐与我所说的，是同一件事?&rdo;

邢岫烟摇摇头：&ldo;纹姐儿，我不知薛二爷是如何让你答应的。我从未想过入薛家，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rdo;

李纹笑意不减：&ldo;邢姐姐是在担心我么?初初知道二爷的心意，我的确生气过，但是后面略想一想，就释然了。姐姐这般品貌，二爷看上也是情理之中。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以后我们姐妹一同照顾老爷，互相扶持，就不寂寞了。&rdo;

邢岫烟忽地抬起头来，直直望进李纹的眼底，那目光，似乎要撕破李纹语言的外衣，直看到她心里去。

李纹有些招架不住，出声道：&ldo;姐姐这般看着我做什么?&rdo;

&ldo;纹儿，你这样笑，不累么?&rdo;邢岫烟声音淡淡，却穿过层层伪装，吹进了李纹的心中。

李纹勉强道：&ldo;姐姐何出此言?&rdo;

邢岫烟从袖中拿出一张烫金的大红喜帖，双手捧到李纹眼前：&ldo;县令夫人，这是我与未来夫君的喜帖。喜日定在一个月后，那时若是夫人有空闲，就来喝一杯水酒罢。&rdo;

李纹愣了很久，才明白邢岫烟说的是什么。那张大红喜帖的颜色是那么夺目，刺得李纹眼底生疼。这一瞬间，她明白了自己是多么可悲，可笑，可叹。

一滴眼泪溢出眼眶，滴落在大红喜帖之上。接着，越来越多的眼泪刹不住，接连不断地往下掉，打湿了大红喜帖。李纹徒劳地拿手去擦：&ldo;邢姐姐，对不住，我把你喜帖弄脏了。对不住，对不住。&rdo;

&ldo;傻纹儿。&rdo;邢岫烟把李纹拥在怀中，就像她还未出阁一般：&ldo;你不用跟我说对不住，你心里苦，我知道。&rdo;

&ldo;邢姐姐，我的心像是被针细细密密扎过一般，可是我不能喊疼，我还要笑，笑得温婉大度，笑得贤惠得体。我以为他不一样的，为什么，为什么?&rdo;

&ldo;哭罢，哭罢，把一切都哭出来。纹儿，你记住，以后实在撑不住了，就到田庄来。我为你留个位置，你不用再伪装地笑，可以自由自在地为自己而活。&rdo;

邢忠和覃氏盯着一屋子扎了红绸的聘礼，手脚僵硬得像一个木头人。董瑜和梁峒表面严肃坐着，内心忍不住笑了一通。这言总管藏得真严实啊，昨晚他们听到言总管请他们做保人上门提亲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个僵硬的表情。

最后还是媒婆笑嘻嘻打破僵局：&ldo;哟哟哟，两位这是欢喜傻了罢。也难怪，言总管呐，人长得俊，身家丰厚，品行又是一等一的好。你们家岫烟，不知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修得这份缘呐。&rdo;

最后一个字拉长了语调，也拉回了邢忠和覃氏的神魂。覃氏拉一拉邢忠的衣角：&ldo;老爷，我好像在做梦，他们说言总管看上了烟儿，要娶她为妻。&rdo;

邢忠怔怔道：&ldo;我也做梦了，你掐我一下，我怎么醒不过来呢。&rdo;

覃氏依言照做，这一掐下了狠手，邢忠差点叫着跳起来。他抹了抹眼睛，道：&ldo;没消失啊，是真的。&rdo;

梁峒掌不住了，笑出声来：&ldo;邢老爷，嫂子，言总管还等着你们回话呢。你们要是不应，我们就抬着东西走了啊。&rdo;

董训难得在一边帮腔：&ldo;走了走了，等着嫁给言总管的姑娘，可以从田庄大门排到保定城外呢。&rdo;

两人站起来，抬脚要走，却见邢忠扑了过来，抓住两人的一边袖子，忙忙道：&ldo;别走别走，我们答应，我们都答应了。&rdo;

覃氏站在最大的一个箱笼之前，也笑道：&ldo;我们应了应了。我早就看出来，烟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rdo;

&ldo;那么，我们就商量一下下月的具体事宜，时间很紧迫，要办得大气体面，现在就要张罗起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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