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九章 有女同伐（第1页）

青阳摇了摇头说道：“小昂稍安勿躁。你只看到了盐池之利，却不见南下再开战端之弊。伊耆氏是兵强民富的大氏族，我们南下虽有胜算，可也绝非必胜。夏地还有烈山氏等诸多强族，大家虽然对伊耆氏独占盐池不满，可人家和伊耆氏同是夏人，未必就愿意虞人来分盐池之利。再说，不论是虞人还是夏人，他们一直是西土的主人，而咱们毕竟是外人。我们刚刚入主了虞人的陶地，还未巩固，便又去攻打夏人的盐池，这很容易让西土各族抱团反对我们。还有，我们攻打陶邑，是因为伯阜作恶杀人在先，连陶邑的族人都反对他，所以我们才能成功。帝君愿意把陶阳这一封号给子昧，也是因为以前倍伐曾是陶地之君。可如果我们无缘无故去攻打夏地，那就完全不同了，到时候恐怕连帝都的态度也会改变的啊！”

昂听青阳一席话，意识到自己只考虑了军事，完全没有顾及其他，确实是想得太简单了。

只听青阳接着叹息了一声说道：“有些仗即使会输，也必须硬撑着打下去，而有些仗哪怕是能赢，只要开打就已经输了。唉，这是本君多年的经验和教训，小昂你要切记啊！”

“小子愚鲁，大君的教诲小子记住了。”昂低着头应道。

一旁的蒲衣先生连连点头赞叹道：“青阳君说得好，有些仗一旦开打，不论输赢就已经败了，这是看得长远啊！”

青阳转向蒲衣，恳切地说道：“青阳惭愧，战阵征伐、行军决断，这些向来非我所长，还不如昂和颛顼这些小辈。好在先生大贤，又心系西土，必是已有高见教我。”

蒲衣见青阳如此说，不免动容道：“青阳君有德有识，坦诚待我，怎能不竭诚相告！以小老看来，鸟师与多巫精悍，昂将军和蓐收大人英武，正值少壮，志存高远，势不甘于困居此区区之地，早晚必大出陶阳。”

青阳和昂两人只听了个开头，就已经心中一振。

蒲衣继续说道：“虞人在汾。南有夏地富强，正如青阳君所言，一时难与之争。东面山峦绵延，路途难行。向北，逆河而上，有强大的河宗氏，而汾水上源，满是荒野泥沼。只有大河之西，朔方之地，幅员辽阔，各部族杂处。农耕者筑城居于梁峁，渔猎之民则迁徙无定。虽说民风不逊，可是每个部落却少民寡力。如果说伊耆氏和河宗氏这样的大氏族象是河道里的巨岩，那么朔方的这些小部族就如同浅滩上散落的石子，再加上他们相互之间本无统属，一直纷争不断，所以很容易逐一击破。”

见青阳和昂频频点头，蒲衣接着说道：“陶地与朔方之间虽隔大河，但有孟门、龙门渡口。龙门近汾水口，输运便利；而孟门狭窄，寒冬时节更是随时可过。我看鸟师与多巫军一旦西去，必然如虎搏群羊，成为朔方之主易如反掌。到时候青阳君和昂将军便可挟鸟师之众拥都邑为尊，再分派多巫军和西来的巫觋们分掌各个村寨聚落的祭司之事，还有什么可忧愁的呢？”

蒲衣这一番话直说得青阳和昂两人心中大定。就连持重的青阳也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他端起身前的酒碗由衷地赞叹道：“先生真是上天降下来的高人啊！在我看来，若非是站在群山之巅、看惯千川万壑的智者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改日青阳必要举行大祭，以谢天帝和先祖的照拂。”

蒲衣一听，连忙笑着摆手说道：“青阳君有德，自有天命，小老怎敢居功！”

此时一旁的昂已经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说道：“现已入冬，小子回城便开始准备！”

青阳虽然也是心情急迫，却忽然想到一事，他有意平复了情绪问道：“说到西去朔方，我们还是要师出有名的吧？”

蒲衣一听，不由笑道：“哈哈，这倒不难，那巫祝阳不是逃去河西了嘛？”

说话间，仆童子倪端了肉食进来，蒲衣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那少年便捧来一个漆盒。

蒲衣将那漆盒交到青阳手上，说道：“此物是小老从姬水之滨得来的，就送与青阳君。青阳君不妨这就打开来看看。”

青阳郑重地打开漆盒，里面现出丝织裹着的一片青玉。

青阳双手拿起玉，仔细端详，只见那玉形似一柄头有分岔的玉刀，有人小臂般长短，手掌宽窄，厚度极薄，上面满是阴刻的云纹。

“青阳君可知此为何物？”蒲衣问道。

青阳犹疑片刻说道：“本君少时曾听轩辕氏中的老人讲过，这该是掌兵用的璋吧？”

蒲衣点头，肃然说道：“对，这就是璋！三百多年前，轩辕氏诸部南征时所用的军旅之璋。相传此物是上古时代少典氏所制，后来少典氏分为轩辕和神农两部，此璋传于北去的轩辕氏，后来轩辕氏南返与神农氏大战，此璋也算是回归了少典氏的故土，姬水。”

青阳怔怔地看着捧在手中的玉璋，眼眶发酸、心潮起伏，良久才叹息道：“青阳知道璧祭天，琮理地，圭璋璜琥镇服四方。没想到今天得见此物，莫非正是我西征的吉兆？这是天帝和先祖一同指引青阳回归祖先的发祥之地啊！”

说罢，青阳将那玉璋放好，和昂一起对着玉璋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再说郐地，云师大胜之后，开始扫荡洧水南岸的各个聚落，所到之处全都洗劫一空，人们纷纷逃进山林。

亚莘打了败仗，带伤向西逃进了山谷，身边的斟鄩兵剩下不到一半。不久，米和巫节赶来汇合，可是两人身边的郐人联军士兵也只有十几个。三人看到缺兵少食，士气低落，实在无法再战，只得派人回阳城求援。

这天，米和巫节各自带着一小队人潜行东来，想着到洧水南岸的聚落找些粮食。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