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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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陆晚云点亮了一根蜡烛才说，&ldo;不是的。给他的。&rdo;

田澄当然知道&ldo;他&rdo;是谁。

&ldo;他他他……他又没死……&rdo;她吓得又结巴起来。

&ldo;我知道。只是我没机会给他了。&rdo;陆晚云放下那叠文件，开始烧第一张。

火舌吻上白纸的那一刻，红色的光点亮了她的脸。

&ldo;他说过……&rdo;陆晚云看着壁炉里燃起的火焰，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ldo;他很想记得那些音乐都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后来我听了自己做过的所有节目，把放过的每一首乐曲的解说词都打了出来，想让他知道我眼里的这些音乐都是什么样的。可是他走之前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给他。&rdo;

&ldo;为什么不给？&rdo;田澄好奇地问。

陆晚云笑了笑，&ldo;我怕他看了心里难受。&rdo;

&ldo;那……那倒也是……&rdo;

陆晚云蹲下去，一张一张地把那叠纸塞进壁炉里。

&ldo;我就是太犹豫了。&rdo;她接着说下去，语速异常的慢，&ldo;如果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没有走开，如果他第一次吻我的时候我没有躲，如果他过完年回去的时候我跟他一起走……那一切都会不一样了。&rdo;

她是笑着说这番话的，田澄听完了回味片刻，却抱着膝盖流下两行眼泪。

&ldo;没有用的。&rdo;她忽然百感交集，无法自持，&ldo;我遇到秦书的第一天就跟他上床了，他来单位等我的第一次我就跟他走了，我第一次跟他分手以后没多久就又回去找他了，可是也没有用的。&rdo;

她其实很久没有想到秦书这个人了，以为自己都已经彻底把他给忘了，可是在这么安静的夜里，那壁炉里的一点火光让她猛然间又记起了那晚金鸡湖畔的孔明灯，和他被灯火点亮的双眸。

陆晚云搂过她的肩膀，&ldo;你说得对。没有就是没有。不行就是不行。你那么勇敢都不行，何况我那么胆小。&rdo;

&ldo;我勇敢错了对象，你也胆小错了对象。&rdo;田澄抽泣着说。

&ldo;对。&rdo;陆晚云微微点头，&ldo;所以一切都没有用的。&rdo;

那叠纸很厚，烧了很久。

后来田澄问：&ldo;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蒋一澈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了？&rdo;

&ldo;过两天吧。总不能今天说。&rdo;陆晚云幽幽地说，&ldo;让他再忘掉我一点。&rdo;

&ldo;那你打算怎么说？&rdo;

&ldo;说实话。&rdo;她没有丝毫犹豫，&ldo;说我是个懦弱自私的人，是我辜负了他，我对不起他，我打不败现实，我认输，我放弃。&rdo;

&ldo;他会生你的气吗？&rdo;

陆晚云笑了，&ldo;他可能会伤心一阵子，但是他会好起来的。他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rdo;

田澄发现陆晚云只有在提到他的时候会流露出一抹昔日的柔情似水。虽然她一点也不了解蒋一澈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单看陆晚云的表情，她就明白了他一定是陆晚云那个命中注定的劫数。

等所有的纸都烧完了以后，她们清理好壁炉里的残灰，拿垃圾袋装着出了门。

陆晚云把钥匙藏回砖缝里，起身抬头看了看小别墅的阁楼。

&ldo;走吧。&rdo;她对田澄说。

田澄有点迈不动步子，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栋小楼承载了很多故事，有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ldo;这房子就这么空关着吗？租出去也能一个月收几万块租金吧？&rdo;田澄忍不住问。

陆晚云摇摇头，&ldo;蒋家的房子，他做不了主。&rdo;

田澄不好再问下去，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陆晚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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