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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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海雅听过，是个蛮有名的ktv，她脑海里一瞬间浮现报纸上常说到的什么女大学生在ktv等娱乐场所做不正当职业的新闻，不过再一瞬间就被她压下去了。先去看看，不行再说。海雅安慰自己。下午两点，杨小莹带着海雅来到了乐来ktv。白天这里客人不多，各个工作人员看上去也挺悠闲。眼看杨小莹从一楼的保安招呼到二楼的酒水柜台服务生，态度老练自然，海雅不由一阵佩服，人家这就叫处世经验，就叫阅历，反观自己，在糖水里养了十九年，没人帮忙，被人骗了可能还会帮着倒数钱。到四楼才找到杨小莹嘴里的小陈，貌似是个领班，刺猬似的头发，个头不高，看着倒也gān练。见到海雅，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对杨小莹笑：&ldo;来啦？什么时候回家？&rdo;&ldo;后天的火车。&rdo;杨小莹轻轻把海雅朝前推了一步，&ldo;我朋友，麻烦你多关照一下。&rdo;海雅对他微笑了一下，点头：&ldo;你好，我叫祝海雅。&rdo;小陈笑道：&ldo;大美女诶，只来顶班一个月，太可惜了。&rdo;美女之类的称赞海雅从小就听得太多，一点反应也没有，随便笑笑，杨小莹倒是问：&ldo;这事儿成不？你给个明白话！&rdo;小陈点头，连声说：&ldo;行啊行啊！是你推荐的，又是个美女，哪能不成？工作上的事你跟她仔细说说，就是……美女，在我们这边工作，你胆子要大一点哈。&rdo;海雅还没品过来他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杨小莹就带她走了：&ldo;我带她下去跟其他人认识一下，你今天是白班？&rdo;小陈赶紧说：&ldo;六点下班！小杨，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rdo;&ldo;回头再说。&rdo;杨小莹牵着海雅下楼。海雅一边走一边看杨小莹在那边不自觉地微笑，于是问：&ldo;那个小陈是你男朋友？&rdo;杨小莹脸有点红，摆摆手：&ldo;还不是！早着呢！&rdo;看样子有希望成，海雅笑笑没说话。杨小莹在ktv的工作类似接待，有客人来就带他们上楼，顺便端茶送水，有时候也会替一些酒水饮料厂商做推销，从中抽取利润。这工作对海雅来说倒没什么困难，就是刚开始两天在整个工作时间都要站着让她不适应，回家揉了好久的腿，和她起初联想的某&ldo;不正当职业&rdo;简直天壤之别。但这种&ldo;不正当职业&rdo;还是存在的，海雅偶尔也会从同事的jiāo谈里听出一些端倪，乐来ktv显然也有类似服务，托杨小莹的关照，这几天海雅都是白班，所以没亲眼见过。至今她也没闹懂小陈那句&ldo;胆子要大&rdo;究竟指什么，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还有两三天就要过年，乐来ktv的正经客人流量开始递减，某些不怎么正经的客人倒是开始增多。那天同事大容请了病假，人手实在安排不过来，小陈只能有点歉意的联系海雅：&ldo;大容生病，安排不过来，海雅能上几天夜班吗？有加班费。&rdo;海雅刚尝到&ldo;接触社会&rdo;的好处，没推辞，倒是小陈反而提醒几句：&ldo;可能会有几个不正经的客人，你别理，让老张出头。&rdo;老张是专门的夜班领班，跟小陈还残留点书生气不同，他让海雅想到那天在网吧遇到的几个混混，身上有一种流气，海雅一向对他敬而远之。夜班的时候，老张跑过来搭话：&ldo;咦，美女今天怎么上夜班了？&rdo;这种人事安排，他一个领班怎么可能不晓得，海雅明知他是搭话，于是随便应付：&ldo;帮大容顶几天，她病了。&rdo;老张索xg凑近一点：&ldo;吃过饭没有？&rdo;海雅皱皱眉头，正要避开，刚好这时来了一大帮客人，她立即迎上去：&ldo;欢迎光临乐来ktv！客人请到前台登记一下。&rdo;这帮子人一看又是混混流氓，自从快要过年，此类客人就骤然增多。为首有个男人抬手就来搂腰，一面笑：&ldo;美女新来的啊？&rdo;海雅急忙推他，好在老张过来帮忙：&ldo;兄弟，麻烦先登记一下。你们人多，开一个超大包间啊？&rdo;几个混混黑下脸：&ldo;妈的关你x事！&rdo;海雅见势不好，偷偷想打手机报警，前台一个女孩悄悄拉住她：&ldo;没用！别管，咱们这地儿有人保着的。&rdo;说话间那群混混已经上楼了，开了顶楼的一个大厅，海雅揣了纸笔正打算跟上去，老张拽了她一把：&ldo;你别去！&rdo;说完招呼另外两个男服务生上去了，他回头对海雅咧嘴笑了笑：&ldo;妹子，不懂事！这种人你怎么上去？&rdo;海雅蒙他两次照顾，赶紧诚心实意说谢谢，老张忙着打电话，没一会儿海雅瞅见好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从暗处上了电梯，心下恍然，乖乖下楼继续当她的接待了。过了10点，客人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海雅刚把一对qg侣要的酒水单递给柜台，听见走廊那边一阵喧哗，几个服务生跑过去，就见老张跌跌撞撞从电梯里奔出，捂着嘴，手上全是血。&ldo;那帮人果然来闹事的！&rdo;老张抽了几张卫生纸捂住嘴，说话都显得很艰难，&ldo;快！打电话给火哥！&rdo;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了几乎一晚上啊……疯掉……试试现在能不能更新……四章楼梯间闹哄哄，老张艰难地在电话里诉说有两个男服务生被扣在顶楼，对方十分嚣张，要跟可以管事的&ldo;谈谈&rdo;，否则不但揍人还要把这里都砸了。海雅总算弄明白小陈gān嘛说要她胆子大点，遇到这种事，胆子不大还真不行。三楼几个服务生听说叫了火哥，又一个个悄悄下来看热闹。海雅不太了解qg况，收银的小平解释：&ldo;前段时间你还没来，快过年的时候这种人可多了，都想着敲点钱。上次是客人报的警，过半小时110才来，人都跑光了。遇这种事，火哥比110管用。&rdo;刚老张也提到火哥，海雅有点好奇：&ldo;火哥是谁？&rdo;小平笑：&ldo;来了你就知道。&rdo;鉴于&ldo;火哥&rdo;二字充满了黑色江湖的味道，海雅一时间又开始浮想联翩，从古惑仔联想到无间道，火哥来的时候该不会是带一群穿黑西装的墨镜男吧？要不就是一群拿着棒球棍的牛仔男？小平点点她：&ldo;海雅，2103的酒水要送过去了。&rdo;海雅猛然回神，一面为自己贫乏的想象力而默哀，一面又觉得挺惭愧，一看她就没见过大场面，遇到事发呆乱想，看看其他同事，看完热闹都镇定自若回去继续工作，她得学着点。送完酒水出门，忽听电梯那边&ldo;叮&rdo;一声响，门开后，一个穿着灰色外套头戴棒球帽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像是刚打完电话，正把手机合上。两人打个照面，都是一愣。这造型……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有点眼熟。棒球帽一愣之下继续朝她这边走过来，海雅顿时有点手足无措，是客人？人家是不是打算跟她问路什么的？她转身走开不大好吧？&ldo;又是你。&rdo;棒球帽停在她面前，足高了她一头有余，左耳上银饰微微摇晃，&ldo;在这里工作？&rdo;海雅见着他的耳饰才骤然想起某日在网吧的可怕遭遇，差点就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点点头，一开口，气就不自觉短三分：&ldo;对了……那天，还没谢谢你。&rdo;他笑了下，没说话，朝酒水柜台走过去，小平惊呼：&ldo;火哥！&rdo;海雅吓一跳，原来这人就是火哥？他那么年轻怎么就被叫&ldo;哥&rdo;了？黑色西服墨镜男呢？棒球棍的牛仔男呢？他一个人来这边？小平开了一瓶啤酒递过去，火哥似乎不急着走，反而坐下来喝酒，帽檐下耳坠晃来晃去。海雅不自觉要多看他几下，帽檐下他的侧面并不是自己想象的戾气十足狰狞可怕，她看见一段挺直鼻梁，睫毛很长。小平小心问：&ldo;火哥，上面qg况怎么样？&rdo;他看上去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冷静，开口：&ldo;没什么，过一会儿就好了。&rdo;……牛皮是不是chui的太大？又不是玄幻小说，来一个厉害人物就把其他小喽啰给秒杀，顶楼那些混混怎么着也得有三四十人，一人一拳他就半死了。海雅总把这事往bào力血腥了去想。及至到了一楼去接待客人，眼角余光瞅见先前那帮找茬的混混个个垂头丧气地离开ktv，海雅忍不住又为自己贫瘠的想象力默哀，什么血腥bào力，她的层次跟人家比起来怎么就那么低呢？火哥还在二楼酒水柜台那块坐着，一瓶啤酒已经喝完了，老张领着两个先前被扣在顶楼的服务生，正跟他道谢，火哥身边多了四五个看上去不像善类的男人，正在四下扫she观察，眼神一看就是戾气十足。会不会是那什么火哥的手下？海雅满脑子乱想，这年头咱国内也有黑_社_会了？想到火哥振臂一呼，后面一群小弟挥舞着砖头钢条棒球棍之类的凶器蜂拥而出，她第三次唾弃自己无聊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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