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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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rdo;

&ldo;还不明白？&rdo;

&ldo;嗯。&rdo;

&ldo;那就看星星。&rdo;他和她说。

&ldo;星星又不能告诉我答案。&rdo;林馥蓁没好气。

&ldo;林馥蓁，现在你眼中的这片星空在你想象中是不是无边无际？&rdo;他问她。

&ldo;嗯。&rdo;

&ldo;小时候，从一楼通往二楼的十几级台阶总是让你望而生畏，长大了，你每天不下一百次在一楼二楼间来来回回，你不再对那十几级楼梯产生敬畏，&rdo;连嘉澍手缓缓指向夜空，&ldo;现在你看到的那片星空就像那十几级楼梯的道理一样，当有一天它在你眼中不再浩瀚时，你自然而然就会懂得这个时候你所不懂的。&rdo;

这会儿，轮到林馥蓁叹气了。

她自认为自己是脑子很好使的人，可连嘉澍的脑子显然比她好使多了。

林馥蓁想嘉澍一定是脑子住着独角兽的孩子。

独角兽，希伯来传说中的动物，额头长角形象酷似骏马，能力和高傲的化身，《旧约全书》中附议聪明绝顶的人脑子都住着一只独角兽。

&ldo;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啊？&rdo;她叹着气问他。

连嘉澍再次选择回避她的问题：&ldo;林馥蓁，你该不会以为在甜品店、游乐园、游船上遇到的事情只是因为一时间的好玩吧？&rdo;

她可没有这么说。

&ldo;那些人之所以会上当，那是因为他们眼睛被一些表面化的东西所迷惑，就像……&rdo;连嘉澍轻声说着，&ldo;一咳嗽就大张旗鼓打电话让家庭医生来一趟这不是爱；让你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给你配备一大堆佣人；你要天上的星星就把天上的星星捧到你面前；亲吻着你的额头叫你心肝宝贝这些都不是爱。&rdo;

&ldo;小书呆子，你现在明白到今晚这几个小时的意义了吗？&rdo;

明白到今晚这几个小时的意义了吗？

林馥蓁集中精神想着，隐隐约约中她似乎明白一些，隐隐约约中她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但不管明白或者不明白，就像脑子住着独角兽的嘉澍说的那样，当头顶上这片星空在她眼中不再无边无际时，那些此时她所不明白的总是会明白的。

但那是以后。

而现在，她心里还有一件烦心事。

脑子里住着独角兽的嘉澍也许可以帮她，经过今晚，也许她和他已经变成传说中的莫逆之交了。

他们今晚一起干了坏事情，他们配合默契。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询问他。

&ldo;连嘉澍，你愿意和林馥蓁成为莫逆之交吗？&rdo;她语气很是慎重地问着他。

回应她的是沉默。

也许嘉澍弄不明白莫逆之交的意义，于是她告诉他，莫逆之交是那种不需要解释就选择信任彼此的朋友。

&ldo;比如？&rdo;他问。

&ldo;比如我去竞选，因为我的表现糟糕透了，一百名选民中就有九十九位选择我的竞争对手，但你还是得把你手中的票投给我，你是那一百名中的唯一，永远的唯一。&rdo;

头顶处传来浅浅笑声。

&ldo;反过来说，我当着无数朝圣者的面唾弃他们的信仰，所有人都反对我的理论。&rdo;

&ldo;我不会反对。&rdo;脆生生回答着，&ldo;永不！&rdo;

沉默‐‐

银河系，无数繁星涌动。

小小少年伸出手，手掌心往着她的方向，缓缓地，她也伸出手，手掌心迎向他。

星光下。

他们击掌许下盟约，成为莫逆之交。

手垂落，林馥蓁闭上眼睛：&ldo;嘉澍，我给你讲一个故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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