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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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ldo;先生，你不要这样。&rdo;苏米米心酸地恳请着。

重泠摇头笑笑，&ldo;如此这般，都不过梦。&rdo;

众人已经渐渐听不懂他的话。

这时一串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风停时，烛光里已多了个人。

那姑娘亦留着长长的发，容色出彩，眉目中的刚毅不让须眉。

&ldo;先生，你知道了。&rdo;

重泠木然地侧首，看见站在长廊上脸色的娴儿。

&ldo;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了。&rdo;娴儿淡淡地说着，&ldo;只是，我不想让你知道。&rdo;

&ldo;我曾经问过你，人一旦没有了希望，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rdo;

&ldo;先生，你的希望为什么总是寄托在别人身上。&rdo;

以愿宁为首的众人皆是一愣，他曾料定，了解重泠如娴儿，她绝对会利用云的口吻来点醒他，牵制他。

可现下这情势他也看不懂了。

&ldo;你可曾为自己活过一次啊？&rdo;云犀利地问着。

重泠死灰一般的眼眸突然闪烁了一下，他不敢相信眼前质问着他的人，是那个默默守护自己的娴儿。

他想起自己被追杀坠崖的时候，心里唯一的念头，是问清阁主自己的地位，然后为自己好好地活一场。

可偏偏他遇上了云。

他活着的意义，再次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ldo;可是云消失了，意义也消失了。&rdo;重泠依然无法说服自己。

那年她手纹的轮廓，至今停留在他的唇边。

那年她钻进他怀里的温暖，至今弥留在他的臂弯里。

那年她攀上悬崖逆着晨曦的剪影，至今定格在他的眼中。

那年她挑水时的背影，浣衣时的回眸，至今镌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年糖葫芦的甜味，至今涣散在他的舌尖。

看，他的嘴唇，他的臂弯，他的眼睛，他的脑海，他的舌尖，都替他记着她的一丝一毫。

她是他心里至高无上的存在。

&ldo;先生，你要去哪里？&rdo;

重泠已经迈开了脚步，朝着那片乱子草横生的山崖。

娴儿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屋内的众人唏嘘一声，也跟了上去。

夜路漆黑一片，甚是难行，娴儿跟在重泠的身后，薄纱裙不甚被路旁的荆棘勾破，露出洁白的小腿。

重泠没有回头，径自来到了山崖边。

沐恩等人依然只能躲在不远处的森林边静观其变。

这里光线似乎明亮了一点，天空呈现渐变的一圈蓝色。

重泠拿出那块半月玉佩，吻了又吻，极尽温柔。片刻，他问：&ldo;娴儿难道要送我走吗？&rdo;

娴儿停在了他的身后，不再多迈出一步。

&ldo;不，先生去哪里，娴儿便追到哪里。&rdo;

&ldo;不，你不会，那些孩子是你带回来的，你必须为他们负责。&rdo;

&ldo;先生若是不在意我，我便也舍弃他们，算来都是一个性质。&rdo;

重泠心头如遭重创，娴儿好久不曾像今天这般，冷静而傲然。

他还记得上一次她这样，是在拜师时，在拒绝唤他为师父而无声斗争时。

云站在他们之中，轻轻挥手，粉黛乱子草便在夜色里散发出一片惊世的粉色萤火。

&ldo;我从来不想用自己的意愿来威胁你束缚你，但是先生这一生真的活明白了吗？如果您要选择糊涂地死去，那么娴儿选择清醒地追随。我们互相不要干涉对方的意愿好吗？&rdo;

为了达成圣灵的愿望，而刻意设计留住重泠的愿宁此刻突然对娴儿有了新的看待，他的理性谋划有时诚然不如情感流水般的磨砺。

重泠脑子里一片混沌，&ldo;娴儿，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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