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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宗逸史（第4页）

李行言再谢。≈lt;p≈gt;

宣宗：“知道为什么吗？”≈lt;p≈gt;

李行言：“不知。”≈lt;p≈gt;

宣宗顾左右，有宦官取来殿柱上的帖子给李行言看，后者恍然大悟。≈lt;p≈gt;

又，宣宗打猎于长安西，至渭水，见很多乡亲在村边的佛祠设斋参拜，问其原因。乡亲答曰：“我等是礼泉县百姓。本县县令李君奭，爱民而有良政，但任期已满。我等想留住李大人，故而烧香求佛。”≈lt;p≈gt;

宣宗又把李君奭的名字写在宫中屏风上。≈lt;p≈gt;

后来，有关部门两次任命新的礼泉县令，都被宣宗抹去。≈lt;p≈gt;

一年后，怀州刺史空缺，宰相请示宣宗，宣宗御笔写道：“礼泉县令李君奭可为怀州刺史。”≈lt;p≈gt;

对于宦官，宣宗控制得也不错。“每罢左护军，由右出；罢右护军，由左出，盖防微也。宣宗既以法驭下，每罢去，辄令自本军出，中外不能测。”≈lt;p≈gt;

宣宗事无巨细地处理着政事，形成一个恶性循环，这是大中时代的宰相和大臣都非常平庸的原因。这种过分的、甚至无理由的严苛，导致唐末朝廷上的杰出人物寥寥。≈lt;p≈gt;

当然，也不能说一个出色的人物都没有。≈lt;p≈gt;

比如新任京兆尹的韦澳，方正严谨，果敢有谋。当时，国舅郑光颇有权势，在长安郊外拥有庄园而不纳租。韦澳闻讯，立即拘捕了庄上的管事，以五天为期，不纳租即按国法严惩。≈lt;p≈gt;

郑光求于姐姐郑太后，太后找来宣宗讲情。≈lt;p≈gt;

于是，宣宗在延英殿召见韦澳，问：“卿为何擒拿郑光庄吏？”≈lt;p≈gt;

韦澳陈述事情本末。≈lt;p≈gt;

宣宗问：“卿打算怎么处置？”≈lt;p≈gt;

韦澳答：“依法从事。”≈lt;p≈gt;

宣宗又问：“郑光非常在意他的庄吏，怎么办？”≈lt;p≈gt;

韦澳笑道：“陛下起用臣为京兆尹，是叫我清理长安的积弊。如果宽宥郑光的罪责，那么只能说明朝廷的法度是为贫寒之人预备的。若陛下命臣放过国舅，臣不敢奉诏！”≈lt;p≈gt;

宣宗长叹一声：“卿说得对，只是无奈太后再三求情于朕。爱卿，若郑光今天交了租，你能放了那庄吏吗？”≈lt;p≈gt;

韦澳答：“今天尚在限期里，但明天再交，就放不了了。”说罢，韦澳起身告辞。≈lt;p≈gt;

宣宗入内向母亲郑太后说：“韦澳刚直不可犯，还是快叫舅舅把租交了吧。”≈lt;p≈gt;

无论如何，这个事还是挺动人的。既显示了韦澳的刚正，又道出了宣宗在大臣面前的惶恐，还是很可爱的。≈lt;p≈gt;

宣宗为政之余，好读书，这是有原因的。≈lt;p≈gt;

当时，大臣裴恽进诗祝贺政绩，里面有“太康”二字。≈lt;p≈gt;

宣宗很不高兴：“夏朝时，启之子太康，无道失国，你竟以他比朕！”≈lt;p≈gt;

还是韦澳，出班上奏：“西晋平东吴，三国一统，改号‘太康’。裴恽虽有失国之言，但仍有归美之辞。”≈lt;p≈gt;

宣宗叹息：“哎，看来作为天子，必须博览群书，朕差点错治裴恽的罪！”≈lt;p≈gt;

从那以后，宣宗“每退朝，必独坐内观书，或至夜中烛灺委积。宦官谓之‘老博士’”。≈lt;p≈gt;

宣宗喜欢写诗，经常叫翰林学士们唱和。这一天，他写了首诗，叫翰林学士们品读。其中一人叫萧寘，看完宣宗的诗，恭维道：“陛下此诗，就算是‘湘水日千里，因之平生怀’也比不过啊。”≈lt;p≈gt;

第二天，宣宗将韦澳召进宫，问“湘水日千里，因之平生怀”的来历。≈lt;p≈gt;

韦澳说：“这是南北朝时南齐大臣沈约的诗句，萧寘认为陛下的诗清新明睿，所以拿沈诗作比。”≈lt;p≈gt;

宣宗不动声色，徐徐道：“拿人臣的诗跟我比，恰当吗？”≈lt;p≈gt;

本来呢，萧寘挺受宣宗器重。但自此后，宣宗就不怎么搭理他了。没多久，宣宗找了个借口，将他逐出长安，调浙西观察使。≈lt;p≈gt;

身为皇帝，宣宗最初还是颇能纳谏的，只要看到谏官对其诏命表示出不同意见，差不多都会尊重谏官，重新思量而收回成命。但到晚年，情况就不一样了。≈lt;p≈gt;

大中十三年，牛党成员杨汉公出任同州刺史，给事中郑公舆、裔绰三驳认命。给事中，官职的品阶，为“正五品上”，属门下省官员，负责审议和封驳诏敕、奏章，权力很大。≈lt;p≈gt;

这一次，宣宗的倔劲也上来了，其诏令被谏官驳回一次，他下一次，反复者三。≈lt;p≈gt;

当时，正逢寒食，宣宗在大内宴请百官，一起打马球。≈lt;p≈gt;

打到一半，宣宗骑马来到由给事中组成的马球队前，对郑公舆和裔绰说：“两位爱卿，以前凡有批驳，朕无不允从。唯此次杨汉公事，关涉朋党。”意思是：你们这一次有了私心，是站在李德裕李党的角度来判此事，不公正。≈lt;p≈gt;

裔绰道：“同州是太宗皇帝兴王之地，陛下为太宗子孙，尤其应慎重选择刺史人选。杨汉公往昔在荆南，贪污贪财为朝士所不齿，陛下为何以祖宗重地交付于该人？”≈lt;p≈gt;

宣宗见对方仍不给自己面子，愀然色变，回马而去。≈lt;p≈gt;

第二天，裔绰被贬为商州刺史。≈lt;p≈gt;

宣宗的狭隘，有时候到了残酷无情的地步。≈lt;p≈gt;

江南越州刺史进献了一名女乐师，有绝色。宣宗很喜欢，一度流连不出。≈lt;p≈gt;

但一天早上，宣宗似乎有所警醒，自言道：“昔日明皇差点亡国，只是因为宠幸一杨贵妃。天下至今未平，我怎么敢忘记？”≈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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