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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特他们进去已经有五个小时了。
原桐看了看光脑上显示的时间,有些心不在蔫的,心里总担心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看塞斯和维斯这兄弟俩轻松的模样,又让她有种自己瞎操心的感觉。
坐得累了,原桐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看到旁边有一株叶脉翠嫩的小草,好奇地用精神力扫描了下,却不想那小草发现她的精神力时,突然所有的叶片都抖了抖,朝她的方向歪了歪身体。
原桐:“……”
她绝逼没有用精神力抽它!
原桐盯着它,又试了下,发现每次精神力一探过去,这株小草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抖个不停,害得她都以为这是一株抖抖草了。可是用手去碰,发现它又没有什么反应,真是奇怪,难道它也和生命树一样,对人的精神力情有独衷?
“这是苦巴草。”塞斯开口道,“它是一级异植,药用价值在f级,可以用来制作低级的止血剂。”
原桐抬头看他,回想以前所知的关于异植的知识,有些不确定地问,“一级异植,都能动?”
“应该是你的精神力吧。”塞斯看着她,黑色的眼睛倒映她的面容,在不笑时,他的瞳孔的色泽清浚浚的,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没有平时四兄弟凑在一起时的那种给人逗比的感觉,此时的模样,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这应该是克罗斯特将他留下的原因,虽然四兄弟性子都跳脱,但是关键时候,作为大哥的塞斯还是很能镇得住场子的。
原桐移开视线,低头继续研究这株苦巴草,它看起来就像大路上随处可见的杂草,叶长而细,一株有好几片叶子,原桐摘了一片叶子置于手心观察,在精神力的作用下,她甚至能看到这片叶子的组织分布着流质般的水,沿着一种极富韵律的节奏流动,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好像这成叶子在她的精神领域中,她就是上帝,随她观测主宰。
原桐一时间闹不懂这是好还是不好,不过这次难得的发现,倒也让她萌生起研究异植的兴趣,不是像那些药剂师用仪器测试研究,而是用精神力扫描研究,这样能让她将它们看得更仔细,甚至还多了一种她无法描述的感觉,原桐直觉这对她非常重要,所以她一时间为了研究清楚,便跟一株草较劲上了。
直到有人拍拍她,她才茫然地抬头。
“你在做什么?没事吧?”维斯尽量放轻声音,连拍她的手劲也放得很轻,就怕一个不小心,他们兽人的力道直接将这个脆弱的小雌性拍飞了。
“没事,我在研究这株苦巴草。”原桐朝他笑了下。
维斯蹲在她边,兽人极少会喜欢这种和植物打交道的事情,又不是植物人——费格斯例外,那是个吝啬鬼,为了能来钱,啥都能干,简直破了雄性的下限。所以他实在看不出一级异植有什么可研究的,问道:“你研究它,难道是想学药剂?”
“药剂?”
“对啊,药剂现在是星际中最受欢迎的一门学科,因为生老病死是常态,有时候一些内伤连治疗仪也没用时,很多情况下都需要用到药剂,加上宇宙中的异植多种多样、千变万化,药剂的研究方向也是五花八门的……”
随着维斯简单的叙述,颜桐也对药剂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心里更是多了几分认同,毕竟她也有切身的体会,无论是基因强化药剂还是精神缓和药剂等,都是从异植中提练出来的东西,当初她用的这些东西,还是费格斯配置的。如果能学好药剂,说不定还能赚钱。
而且学习药剂大多数是脑力活,而不是体力活——和这群吃激素长大的兽人比体力活,她就是个渣——好像她这个f级的弱渣也能学吧。
瞬间原桐满脑子被药剂=赚钱给塞满了,看向维斯的目光有一种谜之闪亮,亮得维斯心里头发毛,觉得怎么有种面对费格斯的感觉,明明面前这个是软萌可爱的雌性,又不是那个吝啬的奸商。
就在两人蹲在那里聊天时,突然塞斯一脚踹向他弟的屁股,一手抄起那盆生命树,一手拎起原桐腰间的衣服将她提起,而在两人蹲着的地方,一根铁灰色的东西破土而出,朝他们抽了过去。
维斯反应极快,被他哥踹出去时,已经趁机往前蹿了老远,远离事故中心,在扭身翻倒在地之时,已经抽出缠在大腿的能源枪射击,呯呯两声,那根铁灰色的东西没有丝毫损伤,反而攻击更犀利了。
原桐怀里被塞了一盆生命树,然后就被人提着她的腰带拎放到一旁——她讨厌这种拎小孩子一样的方式,只见塞斯兄弟俩正和那不断地从地里冒出来的藤蔓状的东西周旋,仔细看才发现,那铁灰色的东西,其实是一种生长在地底的异植,浑身上下都是铁灰色的,没有叶子,只有一种像疙瘩一样的黑色小颗粒生长在上面。
异植的种类千奇百怪,迄今为止,宇宙中的异植依然没能让科学家们研究透彻,除了常用的药用异植外,听闻还有许多异植被人类发现后并没有被注册,甚至不为人类所知。眼前攻击他们的这种异植,他们同样也说不来是什么,看着像是一种藤蔓类的植物,却又有些不同,最紧要的是,它非常坚硬。
“真难缠!”维斯嘟嚷道,“塞斯,快点想办法将它弄走啊。”
前有荆棘林,后有不知名的异植,夹在中间的他们简直不能太糟糕,加上等会儿克罗斯特他们还要从荆棘林中出来,总不能让这未知的异植在这里捣乱,增加难度。
塞斯思考了下,说道:“火攻?水攻?机甲?”
“它不怕火啊!水的话没用!机甲倒是行,你用机甲吧。”
“那你让开。”
维斯很爽快地让出位置,跳到原桐身边,拉着她又往后退远一点,同时警惕地看着周遭,就怕又冒出种会攻击人的异植来,简直要命。所以说,他们宁愿面对那些异植,也不愿意面对这种潜伏在地下连一点杀气也不漏的异植。
塞斯将机甲拿出来,他的机甲是银白色的,线条流畅,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铁巨人,充满了力量。机甲抽出背上的长剑,白色电弧在长剑剑身上闪烁,噼叭作响,一剑砍去,却不想铮的一声,机甲反而后退。
“不会吧?”维斯愕然,“这种异植的密度非常高,比金属也不差。”
机甲和那株铁灰色藤蔓铿铿锵锵地打着,好像谁也奈何不了谁,反而是机甲的配剑剑刃上出现了密集的伤痕,可见这异植的坚硬度。
没办法之下,塞斯只好上前抄起原桐和维斯两人就跑,那铁灰色的藤蔓有一站分钻回了地上,但从地底的动静中可以知道,它仍是朝他们追击过来,简直比蛇类生物更讨厌。
直到跑了二十里左右,地面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塞斯才将两人放下,他也从机甲驾驶舱出来,将机甲收起。
“这个范围是那株铁藤的生长之地。”塞斯说着,有些无奈,“现在可以确定了,它是那群荆棘的伴生异植,两者是相伴相生的。”
原桐听得迷迷糊糊,不过她却很快明白其中的关键,问道:“克罗他们进荆棘林的地下救人,那……”
塞斯肯定地道:“嗯,可能他们也会被困在地底。”
原桐顿时不说话了。
这感觉真糟糕,原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倒是塞斯兄弟依然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见天色有些暗了,还问她肚子饿不饿。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会有食欲?原桐摇摇头,依然愁眉苦脸,阿黄显然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它窝在原桐的兜帽上,双爪扒着兜帽,用它的大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原桐的脸,算是安慰她。
“放心,克罗不会有事的。”维斯安慰道,“谁都可能会出事,就是克罗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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