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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贡闻言大皱眉头,问道:“洛阳将乱,使君的意思是……”
吕布微微摇头,答道:“司徒大人对铸新钱一事,持乐见其成的态度,以他之能,当不会看不到,此举即是将乱之源。”
“那,难道使君的意思,是要阻止骠骑将军此举?”
吕布翻了个白眼,对闵贡这般装傻,很是有些不满,瞪了他片刻,才缓声道:“司徒大人和先生如若还是如此装傻,那今曰可到此为止了。”
闵贡呵呵一笑,手抚短须,笑而不语。
吕布如此坦率,就是因为他发现,如要实现救出何太后和弘农王刘辩的大计,可能只得选择与司徒王允为首的士大夫们合作,有他们一起密谋,这事就要好办许多。
故而他虽然不满闵贡的装傻之举,还是非常坦率地继续道:“既然如此,司徒大人仍旧对骠骑将军此举乐见其成,这个成,当然是指洛阳将乱吧。”
这一次,闵贡果然没有再装傻,点头应道:“使君高见,此乃其一,其二,实是如今朝中,三公也好,群臣也好,无人阻得了骠骑将军所为。”
“嗯,这个倒是老实话。所以,我的意思是,一旦洛阳再乱,骠骑将军及各部相互攻伐,致国之不国,朝廷不再是朝廷,到得那时,司徒大人准备怎么办?”
闵贡皱眉,沉吟良久,方才答道:“这个,当不会如此严重吧。”
吕布嘿嘿一笑,道:“有备无患,以防万一,谨慎些,总是好的。”
说完,在闵贡沉思之际,吕布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其实,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形,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当今圣上,在乱军之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司徒,司空,太尉,三位大人,又该当如何办?”
“啊?!”
闵贡惊得跳起身来,显是这么严重的情形,他真的是没想过,或者,他是没敢去想过。
可当他冷静下来,再坐下时,亦压低声音,答道:“这个,不是还有弘农王么?”
吕布冷笑一声,低声道:“难道司徒大人没想到过,太后,弘农王,都可能在某一天,突发重病,以致不治么?”
吕布这话说得很轻,可是内里的意思,闵贡却完完全全地领会得到。所谓突发重病,以致不治,当然是有人蓄意谋杀才是。
因而闵贡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这样的事,在他们这些自诩忠义的士大夫看来,简直太过惊世骇俗了,如果有人真的这么做,那也太大逆不道了。
可是,这样的事,在董卓,李傕,这些被士大夫们鄙视为粗鄙之人的人看来,却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即使是,也无非是把天捅出个窟窿来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闵贡很是有些手足无措,只是喃喃地低声道:“这个,这个……”
吕布这个时候,对这些士大夫们很是有些无语。
此前,他在回顾记得的史书时,记得董卓毒杀何太后时,还有董卓派李儒毒杀弘农王刘辩和王后时,并没有看到大汉朝臣对此有什么反应,这让他很是不解。
如今想来,该当是这些士大夫们,觉得此事不可能发生,以至于当此事真的发生时,他们已是反应不及。
不过,也有可能,是董卓毒杀何太后和弘农王时,手段比较隐秘,消息封锁得比较严,以致当时传出来的消息,可能五花八门,闹得士大夫朝臣们也不知道事情真相。
到得后来,真相大白时,早已时过境迁,他们也只能将之载入史册,将董卓等人钉上歼臣贼子的耻辱柱,大示天下而已。
默然半响,吕布还是下定决心,掏出收藏好的绢帛,递给闵贡,道:“先生请看看这个!”
闵贡接过绢帛,看了又看,读了又读,脸上神色变幻不定,震惊,疑惑,不解,不一而足。
吕布很有耐心,待闵贡看得差不多,抬起头来,才问道:“先生以为这个如何?”
闵贡眉头皱成一团,右手紧紧地抓着绢帛,颤声问道:“这幅字,使君自何处得来?”
吕布简要叙述一遍,闵贡听完,点头道:“这是,依贡之见,该当是太后所书。”
“果然是太后!”吕布低叹一声,语带沉重,道:“难道是太后听闻到什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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