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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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派出所有的人去找，找到了马上送医院抢救，不要耽误。&rdo;顾章&ldo;啪&rdo;地关上手机，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

&ldo;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找他？&rdo;顾章抬起头问，&ldo;看这情形，他肯定已经出卖了我们！&rdo;

盛家臣面无表情地站在舷窗前，很远的海平线上，黑沉沉的夜色里有小小一团异样的火光，那是越南的phanthiet港。

顾章端起咖啡，不无忧虑地看着盛家臣的背影，

&ldo;即便找到了他，帮里的兄弟也不会……&rdo;

&ldo;顾章，你不累吗？&rdo;盛家臣说。

顾章闻言噤声，低头去喝手里的咖啡。

夜黑风高，快艇在飞溅的水花里向香港飞驰。

桌上是盛家臣的黑咖啡，已经冷了，一晃一晃溅出来弄脏了白色的托子。这时，顾章听到门响，抬头看，是盛家臣出了船舱。

第二天，盛家臣的人在一处肮脏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李西凡。

当外科大夫ashley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凌晨了。整整十四个小时，换了三个主刀大夫，ashley疲惫地摘下口罩，擦擦额上汗水，满脑子想着应该如何应付濒危病人家属的询问。低着头走了几步，没有象平日那样被家属们团团围住，ashley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夜灯还亮着，蓝色走廊里空空荡荡，除了远处推着病床的护士们，没有人在等待李西凡的消息。

到了第四天，无菌病房里的李西凡从昏迷中醒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仪器低低的&ldo;哔哔&rdo;声，正往输液架上换血浆的护士袁梅第一个发现了病人的动静。在意外事故中遭逢眼盲的人往往都会变得特别脆弱，所以袁梅动作格外小心，她一边用手指轻轻抚摸病人没有被纱布裹着的半边面颊，一面温柔地说话。

&ldo;您醒了，李先生？&rdo;

全身裹在纱布里的西凡没有反应。

&ldo;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恭喜您。&rdo;袁梅微笑着说。

&ldo;……&rdo;

&ldo;安心躺着，我马上去叫大夫。&rdo;

袁梅转身要走，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

&ldo;盛……氏……怎么样？&rdo;

袁梅惊讶地回头，

&ldo;盛氏？&rdo;

&ldo;盛……家臣。&rdo;看不清面目的病人喘息着询问。

&ldo;盛氏很好啊，昨天在电视上还看到他们董事长剪彩。&rdo;

&ldo;……&rdo;

看病人没有声音了，袁梅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门口两个黑衣人还在，嬉笑着靠在椅子上聊天。这年轻病人是谁，盛氏的要人吗？可惜没有亲人只有保镖。

片刻，ashley带着和善的职业微笑走进病房。特三床来的时候象个血葫芦，三个指甲没有了，眼睛被石灰粉重度灼伤，更不要说浑身折断的骨头、不断出血的胃部以及遭到重创的直肠。没想到才四天各项指标就渐渐恢复正常，帮着他把小命捡了回来，大夫得意之余也不由感叹年轻人生命力的旺盛。

&ldo;李先生，能听到吗？&rdo;

病人嘴角动了动，ashley把听诊器小心放在他胸前层层叠叠的纱布上。

&ldo;疼得厉害吗？如果能够坚持的话，咱们就不打止痛针。&rdo;

……

&ldo;能说话吗？&rdo;

病人努力张嘴。

&ldo;不要勉强，好好休息。&rdo;

&ldo;……大夫，&rdo;纱布下男孩子干裂的嘴唇翕动，&ldo;我没有……钱……付……医药费。&rdo;

ashley一愣，回头低声问袁梅：

&ldo;病人押金付了吗？&rdo;

护士点点头，柔声笑着安慰病人：

&ldo;李先生您不用担心，盛氏集团连将来整容和换眼膜的押金都付了，而且还预订了一年的特护病房。&rdo;

&ldo;……&rdo;

病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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