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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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受够了西凡的固执，医生同情地看着眼前面部轮廓如刀刻的大男人，从开始到现在，他比病房里那个大麻烦瘦的更多，似乎绝食的不是李西凡，而是这个沉默的盛氏董事长。

&ldo;盛先生，我们建议……强制手术，否则的话，李先生性命堪忧；但是……如果他手术后不能配合恢复治疗，甚至继续刻意伤害自己的话，脆弱的刀口会是危及生命的另一个大麻烦。&rdo;

&ldo;……我知道了。&rdo;　站在走廊里，家臣愣了半晌，才又突兀地点点头说，&ldo;会解决的，大夫。&rdo;

回到房间，西凡因为药里的镇定剂，依然在沉睡。　想让他在梦里自由一点，西凡身上的束缚已经被家臣悄悄解开。

慢慢坐倒在床边的椅子上，家臣轻轻拿起西凡发红的手腕，像往常那样仔细揉捏按摩。

&ldo;你赢了。&rdo;　家臣低声对西凡说，&ldo;我不够冷酷了，而你，不再心软了。&rdo;

家臣从嗓子里呵呵地笑：

&ldo;所以，你赢了。&rdo;

&ldo;做完了胃部和眼睛的手术，我就放你走。&rdo;

&ldo;怎样放我走？&rdo;　十几天来第一次开口，西凡的声音沙哑清晰。

&ldo;你要怎么走。&rdo;

&ldo;准备护照签证，我要离开香港。&rdo;

……

&ldo;不要跟踪我。&rdo;

……

&ldo;还有吗？&rdo;

西凡冷冷地看着天花板，一时没有说话。

家臣吸了一口气，起身离开去叫护士通知主治大夫，走到门口，却又被西凡叫住。

&ldo;还有，在我离开之前，不要你照顾。&rdo;

家臣没有答话，低下头，拉开了房门。

第29章

两个人都是守约的那种，家臣不在身边，西凡平静地接受了接连两个手术。

那些日子里，家臣小心地清除身上所有可能沾染vallia气息的东西，并把护士大夫们培养成自己的谍报员，所以他总是能及时地在西凡麻醉剂失效之前离开病房，或者在所有人都还沉睡的凌晨开始探访。

终于到了揭开西凡眼睛纱布日子了，上午大约十点来钟的时候，病房里传来了护士们的欢呼和大夫的祝贺声。一直等着的家臣靠在门外墙上也笑了，他把头仰靠在医院白色的墙壁上，闭着眼睛幻想该怎样和西凡分享这一刻的快乐，幻想自己把西凡抱在怀里，看西凡的眼睛，让西凡的眼睛看自己。

门轻轻开了，一个曼长脸儿的护士微笑着闪身出来，一转头看见一般是笑盈盈的盛家臣，护士周嘉顿时为之动容。两个月下来，高级病区所有的小护士们都爱上了这个痴心的钻石王老五，即便他常常不刮胡子，即便他的心只给那个疤脸的李西凡……

周嘉招招手，家臣会意地走开几步，把头低下去听她说话。

&ldo;盛先生，再观察两天，李先生就可以出院了。&rdo;周嘉微笑着说。

家臣点点头，又问：&ldo;现在能看多少。&rdo;

&ldo;现在不过078，过一阵子，会自己上升到10，就跟正常人差不多了。&rdo;

家臣又点头，弯弯腰道：

&ldo;周小姐，可不可以拜托您一件事。&rdo;

周嘉自顾自脸红了。

&ldo;他的眼睛好了，恐怕就要走了。&rdo;

&ldo;不做整容手术了吗？麦小姐说……&rdo;

&ldo;不做了，那个，&rdo;家臣顿顿说，&ldo;他说他要留着。&rdo;

&ldo;噢，&rdo;周嘉知趣地闭嘴。

&ldo;拜托周小姐帮我问李先生，愿不愿意走的那天，让我送他。&rdo;

周嘉难过地点点头，盛董事长一定是前世欠了李先生的。

周嘉下午去问，西凡说好，他要送就送吧。

两天后的中午。

西凡换下病号服，穿了一身蓝色泛白的牛仔装，正站在床前收拾东西。东西不多，一个书包都装不满，门响了，西凡抬头看过去，是盛家臣站在门口。

最后一眼看见盛家臣的时候，还是四年前在他们的小岛上，漫天飞尘中，家臣开着直升飞机缓缓离开……；后来，西凡在讨饭的间隙，也曾经一遍一遍想他的样子，想他的声音；等到重逢之后，西凡更常常用手指磨蹭家臣深刻的五官，可是要真在脑海中看清楚他实实在在的样子，很难。

家臣瘦了一些，头发比以前稍长，脸刮得很干净，看起来清清慡慡，只是一双眸子里含了点血丝，比记忆里更深，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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