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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隐隐有些期待。林苗给他裁了一套新衣,那店里的裁缝他不喜,便自己拿了尺码,让儿子展开双臂,他再来细细地量。
苗灵平展双臂,林苗坐在他的腿上,伸手量他的肩宽。青年比之前少年时期身量长宽了不少,林苗用手掌做尺,翻了又折,直折了几次才到边。
青年肩膀宽阔,肩头肌肉健硕,大臂有力。林苗量了他的肩膀,拿着尺看了一看,又量他的手臂长度。
“阿妈,你也裁件新衣罢?”青年说,“那家的料子好,娘,我给你看看≈ot;
他声音柔得很,跟谁都没这么说过话。他的同门里,哪怕是与他关系最近的几个同辈,也没得到过哪怕百分之一的这种待遇。
至于其他门派弟子,更是只见过苗灵冷漠且杀伐决断的那一面。众人只知他破凌云,斩妖魔,却不知英雄剑也会化作绕指柔情。
“我是你阿妈,先给你做衣服呀。”林苗随口说,又卷了尺,来量他的小臂。苗灵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坐着,配合他阿妈摆弄。
量好了尺寸,林苗收了尺。布他之前已经选好,是上好的暗纹云绸乌袍。他自己亲自绣了鸳鸯图纹,飞在后背缀的补子上。
他阿妈多年前给他做了一个璎珞结子,青年从家里带走后,一直贴身带着。
那璎珞本是床坠子,当初用的是普通丝线,青年又日间夜里摩挲过,现在色泽已经略显暗淡。他放在衣襟最内层,睡时便藏在枕下,这些年来都好好藏着,没弄丢过。有一次他前往妖山镇魔,那妖兽极难对付,重创了好几个弟子,还弄脏了他的衣服。
青年外衣划破一个口子,堪堪持剑反握,这才稳住。他宝贝的璎珞结子却差点被弄丢。
青年抬头。那妖兽最后的尸身完全不成样子,青年直剖开那妖兽的肠子,才得以泄愤。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那妖兽的血,淋淋漓漓从剑上滴下,沾湿一地。
在众人面前,他极少显露出少年时候那乖戾的样子,旁人都觉得他虽然冷漠些,但也算好相处。然而此役之后,与苗灵同行的一行人却再不敢与他太过亲近,也再未谈论起此事,对之仍然心有余悸。
苗灵年少时上山,他在山上数年,一直都是自己缝补衣物。阿娘在他小时候给他缝过小衣,还做过一顶串珠小帽,后来两人分开,在大宅中两处居住,就再没有这样了。
其实苗凤儿清醒时,也曾给他裁过一些衣服。只不过下人们惯会捧高踩低,苗氏在龙宅本就是没人理会的,他的儿子虽然养在夫人面前,但也是可有可无,根本算不了什么。
苗凤儿裁的那些小衣,都被下人给作践了,根本到不了苗灵手里。那些婆子也多事,碎嘴说他娘不要他,成日疯疯癫癫,要不然也不会被锁在后院里。
可怜苗凤偶尔清醒,也不知自己儿子今年年岁,他儿子都十来岁了,他还着手给苗灵缝仍在襁褓时的小衣。少年偶尔偷去见他几次,苗凤时而清醒,时而神情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后来,他阿娘的精神渐渐好了些。苗灵也慢慢长大,在府邸中有了一席之地。苗凤有时候叫他滚,有时候又在深宅里默默地流泪,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静静到天明。
前话不提。再说青年现下的新衣,林苗绣那鸳鸯,还有滋有味地缝了好几个晚上。苗灵在一边擦拭剑刃,也保养他娘的两把弯刀,他在炕上缝鸳鸯的眼睛。青年擦一下,抬眼看他阿娘一下。林苗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美,正举着线,细细地穿着。
他把阿娘的弯刀抬起来看。那锋利刀面被他擦得雪白无比,用指腹轻轻一试,便映出青年冷静的弓眉。
林苗把红线在嘴里咬断,细细摩挲着绣好的花样。他一抬头,便看到儿子一直看着自己,不由得莞尔道:“怎么啦?”
他在床上翻身,把绣好的鸳鸯放到一边去,又从枕头上把银针给抽出来。有时候他忘了拿,青年睡前要用手在两只枕头上都摸一遍,免得被阿妈暗杀。
苗灵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林苗见他脸微红,好像在阿妈面前,还未长大。
他阿妈这样好像新嫁娘。青年见过有些小夫妻,也是妻子缝衣,坐在门外的板凳上。但苗灵也只是想想便作罢。他阿妈闲来无事,打几个璎珞好玩;缝补衣服的事,还是应该由他来做。
一则,做这种事,多多少少会扎到手;二则,烛光摇晃,会伤了他阿妈的眼睛。
林苗见他想的出神,心里便觉得好笑。苗灵毕竟年轻,他小子心里在想什么,林苗能不知道?但他儿子爱玩这种嫁娶的游戏,看见红轿子便痴得走不动路。若是哪天他穿了流苏嫁衣,盖了红盖头,苗灵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哩。
他儿子是个坏坯,林苗自己心里晓得。这天下没哪个正经儿子会一天到晚肖想他娘,做梦都是他阿妈坐轿子,‘吱呀吱呀’地嫁给他。
林苗见的场合多,自己的情人也多。男人里头,爱新嫁娘的不少;红绸缎布一盖,小嫁娘端端正正往床上一坐,再正经的男人都管不住自己胯下的东西,仿佛那没头没脸的盖头具有什么无限的魅力似的。
做男人的,心里总有一个梦。林苗在那红绸缎上翻滚过一夜,便好像永远就属于他。林苗的头发厚,翻在鸳鸯被里,便如瀑布一样泄了一床,盖住整个肩膀。那床幔放下来,轻纱幔布,影影绰绰,却有身形摆动。
林苗仰脖,那人抓住他的脖,床帐里身形律动。林苗的手撑着,他流汗,呻吟,辗转;那夜很长,红烛燃到一半,还只是夜中。
他在那红绸上忘乎所以地与人交媾。那是他最喜欢一个男人,婚夜过后林苗杀了他,用的就是床边的幔子。
情到极处,好像只有扼死那面孔英俊的强壮情人才能让他完全尽兴。那男人挣扎,林苗喘着气,头发湿透了,贴在肩上;他杀他不为什么,只是高兴而已。
如果林苗一直记得他,那也许还算死得其所。但林苗不久之后就兴趣缺缺地忘记了,那只不过是他很多男人中的一个。
阿妈的情事,苗灵自然是一件都不知情。
儿子是个坏坯,自然是因为他娘也是个坏坯。这母子两人也算是天生一对,林苗爱他,早晚要把他拖到床上去。
只不过现在,他们还要母子柔情地玩一会儿游戏。林苗唤青年上床,做阿妈的在烛光下给他梳头发,原本是早上要梳的,林苗忘记了,便放到今天晚上。苗灵藏了他阿妈的一只梳子,林苗睁只眼闭只眼,也只当作没看见。
苗灵随了他娘,发也生得乌黑。林苗用梳子细细给他梳着,青年躺在他娘怀里,胸口浅浅起伏。
作者有话要说:
受不了小龙在阿妈面前真的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啊啊!!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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