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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传音戒‐‐&rdo;
他把我改装过的老爷机一扔,移开压制在我脖子上的手,轻描淡写地说:&ldo;在你手上。&rdo;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我迟疑了两秒,才问道:&ldo;我那枚呢?&rdo;
&ldo;你扔了。&rdo;
……我去,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修冰冷的视线太具有压迫感,我费了很大劲才忍住没往角落里缩,猜测道:&ldo;从一开始……你就跟着我们?我把烬带走的时候,你一直在暗处看?&rdo;
他眼中的情绪没有丝毫起伏:&ldo;是。&rdo;
知道了这一点,我反而冷静下来,皱着眉头回望他。他一路上都隐藏行踪没出手,肯定另有目的,估计一时间也不会贸然动作。我放松了些,身体软下来,背脊贴着身下的床:&ldo;你想做什么?&rdo;
问出这话我其实没想要得到回答,纯粹是想为接下来的谈判找点筹码,所以他开口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修不着痕迹扫过我眼中的错愕,仍旧用身体压制着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ldo;本来,我只是打算过去看看烬。&rdo;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略低的体温透过几层布料,传到我身上,&ldo;每个月大概有一半时间,他会变回幼年体的状态,性情也跟人形的时候不一样。因为幼年体的状态缺乏自保能力,所以它会下意识地寻求庇护,主动跑到血缘亲近的人身边。&rdo;
我:&ldo;……&rdo;
这下可以瞑目了,原来是从一开始就暴露了,而不是我的反侦察能力有问题。
&ldo;烬喜欢乱跑,所以侍从在它脚上戴了铃铛,方便找到它。&rdo;
修不知什么时候把烬的小爪子上拴着的小铃铛拿了下来,在我面前轻轻地摇了摇,&ldo;那天我特意来到卫城,等了很久它都没有出现,于是就一边跟你通话,一边循着铃声找过去。&rdo;
我回忆了一下,想起烬出现的时候,自己正好把传音戒给扔了……
修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低沉地道:&ldo;我很想知道,这对戒指的另一个持有者到底是谁,又看你在后悔地找戒指,所以就干脆让烬衔着戒指跑到你身边‐‐&rdo;
我狐疑地打断他:&ldo;那天晚上的事,你全记得?&rdo;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二十四小时不早过去了吗?他恢复记忆了?
&ldo;我还是我,如果你指的是这件事的话。&rdo;他倒是没有装,骄傲到不屑于演戏这一点还是跟以前一样。
我不免有些失望,被压制着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之后,不由地感慨了一句:&ldo;你变成虫族以后‐‐话变多了。&rdo;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ldo;看来你以前很了解我。&rdo;
我轻声道:&ldo;没有,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你这个人,你总是隐藏得很好,我看不透你。&rdo;
修说:&ldo;你可以跟我说以前的事。&rdo;
我看着他冷漠的眼睛,问道:&ldo;你在意这个?&rdo;
然而不等他回答,便疲惫地拒绝道,&ldo;你有兴趣听,我却没兴趣讲,我们之间快乐的回忆不多,都不是你会在乎的事。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你把烬带走的时候,在栖……是的,你也不记得他是谁。反正当初是你在他身上砍了一刀,让我就这么失去了他,这就够了。现在,别让我把伤疤再揭起来一次,又或者你愿意把栖还给我?&rdo;
说这话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修说愿意的话,我就再相信一次。他许下的诺言有很多都没有实现,让我对承诺这种事都不愿再抱有期待。
修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垂下眼睑,慢慢靠近:&ldo;你让我感到困惑,在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rdo;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脸上,被睫毛挡住的瞳仁闪过复杂的光芒,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那双眼睛又变回了深沉的黑色,&ldo;记住你的不是芯片,而是某种更深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rdo;
周遭的一切都在刹那间消失了,整个世界里就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我茫然地看着他,耳边回荡着他的话‐‐所以,就是这个吗?这就所有参与这场棋局的人,包括我自己在内所期盼的羁绊?
即使失去了所有感情和记忆,每隔二十四小时大脑里记忆就会被重新洗牌,但总有印刻会烙在灵魂上。或许他会不记得我的长相,我的声音,再次相见时却总会因为某些似曾相识的东西感到困惑。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狮鹫所交付的忠诚,意味着一个怎样刻骨的羁绊。
……他仍然记得我。
修的声音低沉地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中响起来,&ldo;我不想杀你,我只想解除自己的困惑。你说的话听上去像是我伤害了你重要的什么人,如果把他找回来是你所希望的,那么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rdo;
或许这就够了。
我对自己说,感觉到心里的最后一点动摇也消失了,便回答道:&ldo;这就够了‐‐缚!&rdo;
言咒顿时让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我心情复杂地拥上修的肩膀,带着他在床上一翻身,两个人的姿势立刻调换。他被我压在身下,银灰色的眼眸仍然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我,里面没有杀气,没有诧异,平静无波。他猜不到我想要做什么,但只是由着我动作,从设下的言咒里,我没有感到他身上有一丝要挣扎反抗的意思。
我撑着床垫坐起来,没有移开跟他相交的视线,手指解开他的衣扣,嘴上平静地说道:&ldo;你知道,我只是想要回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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