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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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避难的人一到了树上，一群飞禽逃到上层枝叶里去了，唧唧喳喳地抗议着这暴力的侵占。

这就是哥利纳帆一行人获得的栖身之地。罗伯尔和那矫捷的威尔逊一爬上树就爬到最高的枝子上去了。他们的头钻出了那绿色的圆盖，在那最高点上，一眼望去，能望到很远的地方。洪水泛滥成的一片汪洋从四面包围着他们，凡目力所能达到的地方都是茫茫海洋，渺无边际。水面上没有任何其他树，只有这棵&ldo;翁比&rdo;树屹然孤立在洪流中，被冲得颤巍巍的。远处，有许多连根拔起的树干，蜷曲的树枝，倒塌的&ldo;栏舍&rdo;的草顶，从大牧场冲下来的棚柱，淹死的兽尸，血淋淋的兽皮，还有一棵摇摇晃晃的树，上面聚着一窝黑斑虎，用利爪扒在那脆弱的枝干上吼叫着，这一切都被急流拖带着，由南向北，漂漂荡荡地飞奔而过。更远处有一个黑点，几乎看不见了，它吸引着威尔逊的注意。那里塔卡夫和他那忠实的桃迦逐渐消逝在天边。

&ldo;塔卡夫，塔卡夫朋友！&rdo;罗伯尔叫起来，向那英勇的塔卡夫远去的方向伸着手。

&ldo;他不会淹死的，罗伯尔。我们下去，跟爵士呆在一块儿吧。&rdo;威尔逊说。

一会儿工夫，罗伯尔和他就爬下了三重枝叶，到达了主木的顶端。哥利纳帆、巴加内尔、少校、奥斯丁、穆拉地都在那儿，或坐，或骑，或攀，各随各的例。威尔逊报告了他在树顶上所见的一切。大家都同意他的话：塔卡夫不会淹死，不过就不晓得将来是塔卡夫救起桃迦，还是桃迦救起塔卡夫。树上的人的处境，无疑地比塔卡夫还要可虑。当然，树也许不会被水冲倒，但是继续增高的洪流会淹到它最高的枝子上来的呀，因为这一带地面特别低，好象一个深的蓄水池。因此，哥利纳帆一来就拿小刀刻划树皮，以便测量水位。这时，水位稳住，泛滥似乎已经达到最高峰。这已经是使人宽心的一件事了。

&ldo;现在，我们做什么呢？&rdo;哥利纳帆问。

&ldo;做窝呀，还用问吗？&rdo;巴加内尔快乐地回答。

&ldo;做窝吗？&rdo;罗伯尔惊叫。

&ldo;自然要做窝呀，我的孩子，既然我们不能过鱼的生活，就该过鸟的生活。&rdo;

&ldo;好啊！但是做了窝谁给我们喂食呢？&rdo;哥利纳帆问。

&ldo;我来喂食。&rdo;少校回答。

大家一听，都转去看着少校。那少校很舒适地坐在由两个柔软的枝子构成的一把天然交椅上，伸着一只手，递出他那湿透而泡满的搭链。

&ldo;啊！少校，你真是个角色！你想得太周到了，就是一般人必然会忘记了的时候，你偏偏还能想到。&rdo;哥利纳帆叫起来。&ldo;一个人既不愿意淹死，自然也就不愿意饿死啊！&rdo;少校回答。

&ldo;我也应该想到这点，只可惜我太粗心了！&rdo;巴加内尔天真地说。

&ldo;您那搭链里装的是什么？！&rdo;奥斯丁问。

&ldo;够7个人两天吃的。&rdo;少校回答。

&ldo;好！&rdo;哥利纳帆说，&ldo;我希望24小时内水退得差不多了。&rdo;&ldo;或者是24小时内我们有法子回到陆地。&rdo;巴加内尔改正说。

&ldo;因此，我们现在第一个任务就是吃早饭。&rdo;哥利纳帆说。

&ldo;总要先把衣服烤干吧？&rdo;少校又提出意见。

&ldo;火呢？&rdo;威尔逊问。

&ldo;没有火就应该生火呀！&rdo;巴加内尔回答。

&ldo;在哪儿生火？&rdo;

&ldo;就在这树干的顶上！&rdo;

&ldo;用什么生呢？&rdo;

&ldo;用枯柴，我们到树上砍去。&rdo;

&ldo;有了柴，火又怎么能生得着呢？&rdo;哥利纳帆说，&ldo;我们的火绒湿得和海绵一样了！&rdo;

&ldo;用不着火绒！&rdo;巴加内尔回答，&ldo;只要有点干苔藓，有点太阳光，拿我的望远镜的镜头一照，你看罢，我的火就出来了。谁到树上打柴去？&rdo;

&ldo;我去！&rdo;罗伯尔叫起来。

他说着，就象小猫一样，钻到枝叶的深处去了，后面是他的朋友威尔逊跟着。他们走了之后，巴加内尔已经找到足够的干苔藓，他又找到一片太阳光，这是很容易的事，因为那时太阳光线正强。然后，他用望远镜把这些易燃物一点就点着了。他们把这些易燃物摆在&ldo;翁比&rdo;树干的分枝处，托在一层湿树叶上面。这就成了一个天然炉灶，不怕引起火灾。不一会儿，威尔逊和罗伯尔回来了，带着一大捆干柴，放到干苔藓上。巴加内尔为了扇火，就爬到炉灶上面，叉开他的两条长腿，和阿拉伯人一样，然后迅速地一蹲一起，利用他的&ldo;篷罩&rdo;扇起大风。柴烧着了，一会儿就是熊熊的大火苗从这临时炉灶上升起来。大家随意烤着，各人的&ldo;篷罩&rdo;都挂在树上，随风飘荡。然后开始吃早饭，每人接受定量分配的一份，因为还要想到明天啊！大水可能没有象爵士希望的退得那样快，而干粮是很有限的，&ldo;翁比&rdo;树又不结果子，幸而鲜鸟蛋很多，因为树枝上到处是鸟巢，除了鸟蛋之外，还有鸟也可以吃，更是不用说了。

这些生活资料还不算坏。

因此，现在，不能不作久居之计，设法安顿得舒服一些了。&ldo;既然厨房和饭厅都在楼下，我们的卧室就设在楼上吧。&rdo;巴加内尔说，&ldo;房子很大，房租也不贵，不必住得太挤。我看见那上面有些天然的软兜子，只要我们把自己牢牢地绑在树上，就可以在天下最好的床上睡觉了。我们没有什么可怕的，而且我们将轮流守夜，我们的人数足以打退印第安人的舰队和其他各种野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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