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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这时，巴加内尔已累得口干舌燥，嗓子直冒烟。他问罗伯尔多少个名字。

&ldo;56了！&rdo;

&ldo;少校，我还可以让你听个够，因为我还没有提到居拜雷、波根维尔、罗兹以德、维亢姆……&rdo;

&ldo;够了，&rdo;少校被庞大的数目压倒了。

&ldo;我还没有提到裴鲁、阔衣，&rdo;巴加内尔又数下去，和快车开动一般，&ldo;还有贝尔纳、特里加，宁可汉……&rdo;

&ldo;饶了我吧！&rdo;

&ldo;就数到这里为止吧，&rdo;爵士代少校求情了，&ldo;该麦克那布斯倒霉，他开始逼人太甚，但现在已认输了。&rdo;

&ldo;他的马枪呢？&rdo;巴加内尔带着得胜的神气问。&ldo;当然归你了，&rdo;麦克那布斯回答，&ldo;我自然舍不得它，但也无奈，你的记忆力好得狠，就是一个枪械库你也能赢去！&rdo;&ldo;对于澳大利亚的历史，&rdo;海伦夫人说，&ldo;要想有人比他记忆的还清楚详细，那是不可能的。甚至一个小小的地名或人名，一个最细微的事实……&rdo;

&ldo;噢！最细微的事实！&rdo;少校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ldo;你不服？少校先生，&rdo;地理学家叫起来。

&ldo;我是说关于大洋洲的许多细微的事实，也许你并不是件件都知道。&rdo;

&ldo;岂有此理！&rdo;地理学家挺着胸脯说，表示十分自信。&ldo;如果我举出一个事实你不知道，还肯还我马枪吗？&rdo;少校问。

&ldo;你说罢！&rdo;

&ldo;说话算数？&rdo;

&ldo;当然！&rdo;

&ldo;好。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澳大利亚不属于法国？&rdo;

&ldo;这个，我想是……&rdo;

&ldo;或者，至少能说出英国人对这件事提出什么理由也行。&rdo;

&ldo;我说不出，少校，&rdo;地理学家懊恼地回答。

&ldo;理由很简单呀，只是因为你那个并不胆怯的同胞‐‐波尔船长在1802年听到大洋洲的青蛙呱呱叫的声音，就胆战心惊，拔锚而去，一去永不回头。&rdo;

&ldo;怎么！&rdo;巴加内尔大叫起来，&ldo;在英国，大家都这么说？这是个十足的恶作剧！&rdo;

&ldo;恶作剧，我承认，&rdo;麦克那布斯回答，&ldo;但在大英国这是历史事实。&rdo;

&ldo;无聊！无聊！&rdo;那富于爱国心的地理学家再也受不了，&ldo;现在人们真都这样说吗？！&rdo;

&ldo;真都这样说，我不得不告诉你实话。亲爱的地理博士，&rdo;爵士回答着，全场笑声一片，&ldo;但是，你怎么竟会对这个历史事实一点也不知道呢？&rdo;

&ldo;我一点也不知。但是，我要抗议！英国人通常称法国人为&lso;爱吃青蛙的人&rso;。既吃青蛙，怎么又会怕它呢！无稽之谈！&rdo;&ldo;道理尽管是道理，事实依然是事实。&rdo;麦克那布斯谦虚微笑着回答。

就是这样，那支夺来夺去的马枪依然在它主人麦克那布斯少校手中。

这次打赌的第三天，船长在中午测算了一下，就报告邓肯号已经到了东经130度37分的地方了。乘客们看着海图，知道和百奴衣角相距很近了，心里感到十分满意。在百奴衣角和丹特尔加斯陀岬之间，大洋洲海岸象弓背，而37度纬线却象弓弦。如果邓肯号向赤道方向走，它很快可以到达茶坦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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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刻正在被澳大利亚大陆挡住风浪的印度洋上向东航行。

人们估计四天之后百奴依角便会出现在地平线上。直到这时为止，都是西风助备。但是，最近几天，风力有减弱的趋势，现在正渐渐地落下去。12月13日，一点风也没有了，船帆紧贴在桅杆上了。

邓肯号要不是装着有力的汽轮机，就会滞留在这无边无际的洋面上。

这种无风的问题可能无限期地延续下去。晚上爵士和船长谈起了这个问题。那青年船长眼见船上的煤要用完了，显得对风力的减弱感到不安。他把船上所有的帆都张起来，连小帆、辅帆都拉上，希望再小的风力也用上。但是，正如水手所说的，连&ldo;装满一顶帽子&rdo;的风都没有。

&ldo;不管怎样，我们也不要抱怨老天爷了，&rdo;爵士说，&ldo;无风总比逆风好！&rdo;

&ldo;阁下说的对，&rdo;约翰船长回答，&ldo;不过，这种突然的平静正是表明天要变啊，所以我很焦急。我们在季风区域的边缘上航行，这种季风从10月到次年4月是东北风，只要它稍微刮起来，我的航行肯定要大大延期。&rdo;

&ldo;那有什么办法呢？！如果真的到这种情况，只好忍受着，最多不过耽搁几天罢了。&rdo;

&ldo;自然啦，如果逆风不带风暴的话。&rdo;

&ldo;你怕天要变吗？&rdo;爵士说着，一面观察着天空，天空万里无云。

&ldo;是的，我怕天要变，&rdo;船长回答，&ldo;这话只能告诉你阁下，我不愿意让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听到，惹她们惊慌。&rdo;

&ldo;你想得很周到，但有什么事情可怕的呢？&rdo;

&ldo;恐怕真的要来暴风雨。您不要相信天上的表面现象，因为表面现象往往靠不住。两天来，风雨表一直低得叫人担心，现在只有0．73米了。这种警报不能不注意，我在南印度洋上已尝试过风暴的滋味了。南极冰山区蒸气的凝结产生极其猛烈的吸引力，由此就发生了极地风和赤道风的交战，造成旋风、飓风以及各种各样的风暴，船遇到了没有不吃亏的。&rdo;&ldo;门格尔，&rdo;爵士说，&ldo;邓肯号是只坚固的船，船长又是能干的海员，让风暴来好了，我们会有办法对付它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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