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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忧伤的情歌,被他唱得荒腔走板,还用这样的气氛烘托出来,简直怪异得让人发笑。
但他浑不在意,照样唱得投入十分。
许慕晴站在门口望了一圈,灯光昏暗,她也只能隐隐约约识得清人影罢了,正踌躇间,看到有人往门口这边过来,便站着没有动。
等人走近了,才发现过来的是程国兴,他正在接听电话,见到许慕晴还有些意外,冲她微微摆了摆手就去了外间。
隐隐约约的,许慕晴听到他的声音,是一向的温和,温和中又有着别样的温柔:“……再过会就回去……你也早点休息……”
他电话打得并不久,没一会也就进来了,看到许慕晴还站在门口,他问她:“是才到么?”
许慕晴说:“是啊,才从外地赶回来。”
“听刘总说了。”程国兴颌首微笑,“谈得可还顺利?”
“嗯,还挺好的。”许慕晴也笑。
两人说了没几句话,室内灯光陡然大亮,掌声轰然——刘维铭的歌终于唱完了。
他在台上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俩,所以下台后径直走了过来:“站在这聊什么呀?是不是嫌我招待不周?”又说许慕晴,“才赚走了我家一笔钱,今日是不是得好好敬我一杯?”
许慕晴说:“生日快乐……十杯也可以,只要你不借酒发疯就好。”
程国兴闻言一笑,刘维铭却苦了脸:“许慕晴你可以了啊,就那么一点破事,你打算念到老是不是?”
许慕晴笑说:“没那打算,不过是先提醒你一句罢了。”
刘维铭翻了个白眼,说:“谢了啊,你不念叨我就很感激您了。”
几人说笑着随他去了厅中一桌,那里已经团团坐满了人,多数也都还是许慕晴认得的熟人,其中有一个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是蒋开。
看到许慕晴,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遥遥冲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许慕晴就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
作为寿星,刘维铭自然是众人的焦点,先是被众人就他的歌声调笑打趣了一番,接着便是轮番的敬酒轰炸。
场面越来越热,等吹过蜡烛分过生日蛋糕后,整个会场里的气氛就都慢慢变了。
舞台变成了舞池,灯光迷离闪烁间,男人女人之间的动作也越来越入骨,许慕晴被人挤到了角落里,看着这样的场景简直有些无语。
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再待下去,就转着圈圈想寻到刘维铭跟他说告辞的事,结果走了几个来回除了惊到几对野鸳鸯,连刘维铭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她不想再待下去,便果断往外头走去,结果还没行几步,就被蒋开追了上来。
这人酒量不怎么好,也没看他喝几杯,就已经有些糊涂了,从后面扯了许慕晴的胳膊,半抱着她将她推到了一个廊柱之后。
他用的力气很大,许慕晴又没防备,于是生生被他带了一个踉跄,胳膊肘碰在坚硬的柱壁上,“呯”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疼得她不由自主地弯了弯腰。
“许慕晴。”她身上的疼意尚未过去,就听到耳朵边传来蒋开因为兴奋而有些紧张的声音,“大家都在玩儿,我们要不要也玩一把呢,嗯?”
☆、遇到
“轰隆!”触目的白光过后,是轰隆隆似乎近在耳边的雷响。
那炸雷很近,近得就在眼前,劈得窗户都发出嗡嗡的声响。
“啊!”狂风大作,曲婉然正好去关窗户,给那闪电和惊雷吓得一声尖叫,掉回头没头没脑地就往萧方舟怀里躲去。
因为她回冲的力道有些大,还把萧方舟给带倒了,两人倒在了一张沙发上。
本来被雷声也惊了一下的萧家其他人——萧方舟的大哥大嫂还有萧母,张口瞪眼都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们。
萧方舟也有些尴尬,自己坐起后将还在他身上瑟瑟发抖的曲婉然扶起来,脸上有些不悦:“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打雷了啦。”曲婉然撒娇,手揪着萧方舟的衣襟还有些心有余悸。
萧家大嫂“嗤”地笑了:“这个季节打雷有什么稀奇的,”她捂着嘴儿状似开玩笑,“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怕雷打吧?”
虽然表面上,萧家大嫂和曲婉然相处得还不错,但那也只是表面罢了。实际上,萧家大嫂很看不上这个新弟媳妇儿,自以为是摆谱得厉害就不说了,还娇滴滴的装腔作势得很,她对她,不过是因为萧方平有很多事,还是要借助萧方舟这个弟弟,所以她不得不装出样子讨好讨好她而已。
只是以前讨好她也就讨好了吧,毕竟瞧着这女的也像是个有出身的,而且运气也好,捡的男人也有能力。但现在还讨好她算是怎么一回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前阵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害得老三失了一个大客户不算,名声也跟着尽毁了,搞到现在还时不时有女的冒出来,或者是直接杀到萧方舟公司,或者是在公司楼下蹲守,看到她就上去闹,说她不要脸,抢自己男人什么的。
沸沸扬扬的,让一家子都跟着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好一阵子连门都不敢出,可不就拜她所赐么?
依她看,无风不起浪,那么多个女人呢,难道还都是人家安排的?许慕晴跟他们就有这么大仇?
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偏她还能做出一副无事无辜的样子,还在老三面前装清纯,还秀恩爱!
真以为老三有多喜欢她?别笑死人了!
所以她讲这话,也算是侧面在煽风点火了,曲婉然听罢果然就暗自咬牙,等到萧方平夫妻走了后,她拉着萧方舟恨恨地说:“大嫂讲话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她是嫌大家清泰日子过太久了是吧?”
萧方舟正在脱衣服准备睡觉,闻言顿了顿,没有说话。
曲婉然忍不住就又推了他一下:“我跟你说话呢……萧方舟,那会儿大嫂说我怕雷打是做了亏心事,他们那都是什么眼神啊?”
“什么什么眼神。”萧方舟一把推开她,顾自将睡衣换好后才回过头来,“你不要那么敏感好不好?”
“我敏感?”曲婉然快要气死了,“你都不晓得你妈和你那个大嫂这些日子在我耳朵边阴阳怪气地讲了些什么!我辛辛苦苦帮着做了多少事,她们全没有在眼里,就一点点小事没做好,她们就恨不能把我整个人都踩到泥地里了。现在我估计啊,就是许慕晴在她们看来,都要比我好!”
萧方舟任她唠叨,却是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现在他算是彻底看透了,女人啊,都是一个调调,刚开始的时候装得百般乖巧,到最后,总是会显出粗俗丑陋的原形来。
如今想一想,倒还真只有许慕晴是最表里如一的,恨就恨,爱也就爱了。她就从来不会拿这些婆媳妯娌间的事来烦他。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和她们就没有矛盾,而是,她都不和她们在这些口角纷争上多计较,她看不惯谁,那就眼不见为净,除了尽到自己的本份不让人挑理外,她从来就不会委屈自己去故意讨好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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