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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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租房（第1页）

周五下午是大扫除时间，放学得比较早。准备外出吃饭的木云忽然收到苏云在的短信，上面写着“现在方便去看房吗？”

这是他们交换电话后的第一次联系。

信息发送之后，苏云在独自在槐树街附近的公交站等待木云。6月的梅雨季已经过去，天渐渐变得炎热起来，他穿着学校的短衫站在树荫下，身后停着一辆自行车。

站台里的几个女大学生，不时用眼睛偷瞄着他。苏云在双手插在裤兜里，不觉有些烦躁。他忽然希望有一把木云那样的伞，去割裂这看与被看的关系。

这种不舒服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木云出现。当他看见女生从公交车上下来时，莫名有种得救的感觉。

为了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木云一下车便撑开了雨伞，小步跑到苏云在面前，“久等了吗？”

“也才刚到一会。”他望着女生的手里的雨伞，“你和它真是形影不离呢。”

“既能挡雨，又能防晒，很方便。”木云不好意思地指着马路侧面的一条小坡说，“那边走。”

“刚才你接电话的时候是要去做什么？”苏云在推着车，和木云并肩走着。

“那会打算和苗苗去喝奶茶。”木云老实交代道。

“下次我补给你。”

“好呀。”木云对苏云在的话略感意外，但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两个人顺着小坡往上爬。槐树街属于老街区，沿街几乎都是经过岁月洗礼的独栋公寓，排列整齐，又古朴如一。

木云在一幢白房子面前停住了脚步——

“这是我家。”她介绍说。

在一片外观相似的楼房里，木云的家是很好辨认的，她家老旧复古的窗台上种满了各色的蔷薇花，6月里开得正盛。一簇簇枝条蔓延出窗子的铁艺栏杆，色彩斑斓，鲜艳夺目。

木云又指着对面一幢朴素的灰色楼房道，“这是路奶奶的家，就是它的阁楼要出租。”

苏云在将自行车停在了木云家的墙角下，环顾四周。这条沿坡而建的街道像所有老城区的建筑那样，老旧拥挤，但却充满了朴素的人情味和烟火气——甚至有点像他和苏秦明第一次搬到这座城市所落脚的地方。

路奶奶的房子一共有两层楼。二层的阁楼是独立建造的，可以从大门侧面的楼梯直通而上。

“小云来啦。”

一个声音传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屋子里慢悠悠走出来。

“奶奶，我们刚到呢，”木云忙迎上前搀扶着老人的胳膊，“这就是我的同学——”

她指着苏云在说。

“呀，长得这么秀气啊。”路奶奶笑了。她约莫已过耄耋之年，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笑容中有着一份独属于长者的慈祥和安定感。

“您好。”

看着老人，苏云在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位白发苍颜的祖母。自父亲苏秦明的葬礼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了。

“好～你是一个人住吗？”路奶奶和善地问。

“是的。”苏云在很乖巧地点点头。

“爸爸妈妈呢？在外地吗？”

“不是，他们都不在了。”他淡淡地答道。

“不在了？对不起啊…”路奶奶和木云都吃了一惊。

路奶奶怜惜地望着苏云在，“好孩子，那我带你去看看房子吧。”

木云搀扶着路奶奶朝前领路，苏云在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老了，这楼梯都难得跨了。”路奶奶一边上着楼，一边哀叹道。

“别总说自己老了，心态老了可真的是老了。”木云有意活跃气氛，笑道，“您看路爷爷每天都去公园锻炼，下棋，唱昆曲，精神多好。您就该多和路爷爷出来活动，别总呆在家里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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