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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两年真的好吗?以后我下雪天也可以出去了吗?以后也可以学游水了吗?”无忧抓着她的手,连忙追问道。以前身体不好,冬天不可以出门,更不可以玩雪,也不可以学游水,还不可以淋雨,虽然很想做,但又怕生病,所以一直不敢。烟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点了点头。两人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冯英一掀车帘道:“烟姑娘,小殿下,马场到了。”☆、父子赛马!这座马场她是熟悉的,小时候他们也经常跟着先帝和父亲母亲来这边骑马,她的骑术和箭术都是在这里跟着他们一起学出来的,再度站在这里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楚策下马回头不经意看到她一时怔然的目光,也跟着愣了一愣很快便别开目光望向别处,这座马场确实有着太多年少时的记忆,关于他们,关于洛祈衍,关于过去所有的美好。烟落先下了马车,扶着无忧跳了下来,罗衍笑着走了过来:“你骑不了大马,前两日特地让人找了只小马驹。”无忧侧头望了望她,脸上难掩的兴奋之意:“娘亲我们一起去看。”在中州他也有学骑马,一回自己从马背上摔下来,修聿爹爹就不准他再一个人去马场了,每次去也是他跟着一起去,只是后来事情多了便也没怎么去了。烟落笑着点了点头,几人一场由马场场主带着朝马厩走,楚策和冯英走在最后,一路上很少出声说话,冯英知道他一向就是谨言慎行,除了在大事上面会出声,一般说话都是很少,这么些年也习惯了,可是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皇上,你倒是说说话?”冯英在边上低声说道。楚策闻言皱了皱眉,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望着前面跑在最前的孩子:“说什么?”他与她站在一起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说他们的过去是她不愿听的,说她与修聿之间又是他不愿听的,索性不说的好。冯英无奈的叹了叹气,拉着楚策停下,小声道:“皇上还看不出来,夏皇和烟姑娘来沧都是为了接小殿下走的,小殿下跟他们都七年了,感情自然深些,若是要跟他们去中州了怎么办?”“楚修聿他还真想抢了不成?”楚策冷声哼道,占着他儿子七年,现在还想抢?“这不是还要看小殿下的意思嘛,小殿下懂事又细心,每回坐在一块你是一句话不说,尽是小殿下一个人在说了,那么小的孩子都知道牵就你,免得尴尬,你这做父亲的怎么就看不出来?”冯英望了望已经走远的几人出声说道。楚策闻声抿唇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有些皱起,虽然认回无忧心底是高兴的,不过做为父亲他到底是生疏的,对这个孩子了解太少,相处也太短,加上儿时自己与先帝父子感情也淡薄,面对无忧的出现,一时间是有些手足无措。“刚才我赶马车,隐约听到马车里,烟姑娘在说让小殿下回中州的事情,估计还得留在中州过年了。”冯英低声说道。楚策抿唇默然不语,举步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无忧身体一直不好,刚进宫那天当晚便发了烧,不过幸好一直都有吃药很快便好了起来,宫里的御医都瞧了都未有人有把握能治好他,她说要他回去多办也是想治好他的病,如今让无忧留在沧都对他未必是好事,东齐那边似乎已经有人得到了风声,最近沧都城里总有些异动,就怕有心之人会对他不利。这孩子在楚修聿身边七年都好好的,若是在他这里出了事,他还有什么资格做他的父亲?到了马厩,无忧已经自己将马牵了出来,敏捷的翻身上了马背,在马厩附近转了一圈回来,很是欢喜:“这马儿很听话,有名字吗?”“留着你取吧!”楚策站在边上出声道。无忧仍旧还骑在马车,侧头想了半天,望了望烟落:“娘亲,你说叫什么名字好?”烟落笑着摇了摇头:“这马儿是你的,名字当然是要你来取了。”无忧探手摸了摸马脖子,抿唇思量片刻,面上绽起笑容:“叫吉祥好不好?”“人家的马儿都会取个霸气凛然的名字,你这名字……”罗衍笑着出声。“吉祥又不用上阵杀敌,要那么吓人的名字干什么?”无忧笑着道,看着楚策也牵出了马,便道“父亲,我们赛马好不好?”楚策闻言眉梢微扬,思量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两人一道离开了马厩,父亲二人并骑立在一边,冯英在不远处插立了一面旗子,冲着几人招了招手,楚策扬鞭一指冲着无忧道:“谁先跑到那里,谁就赢,知不知道?”“哎,等等,这样不公平。”无忧出声反驳道。楚策闻言微微皱眉,问道:“哪里不公平?”无忧扬着鞭子指了指他的马:“你看你的是大马,我的是小马,小马腿短怎么跑得过大马,你不是摆明了欺负我?”楚策闻言一向冷峻的面上绽起笑意,点了点头道:“那你说怎么办?”无忧侧头着想了一会,笑着道:“我先跑,我跑到那颗树那边了,你再跑!”说话间指了指已经过了路程一半的树。楚策薄唇微扬,点了点头:“好,你先跑!”无忧笑了笑,摸了摸马儿道:“吉祥,跑快点哦。”说罢一扬鞭一人一马便先冲了出去。眼看着无忧已经跑过那颗树,后面的人狠狠一扬鞭,马儿顿时狂奔而出,快如闪电,转眼便到了旗子立着的地方,无忧眼看着快到终点,边上一人一马奔雷般瞬息而至,马上之人振臂勒马,马儿前蹄扬起停下,无忧小脸一下垮了下来。“你偷跑!”无忧气愤地说道。罗衍和冯英不由失笑,出声道:“我们都看着,他可没偷跑哦!”无忧抿了抿唇,道:“我不信你们。”转头望了望烟落:“娘亲,你说他偷跑了没有。”烟落笑着摇了摇头,上前扶着他下马:“你才刚学,能这么快已经很不错了,以后会赢的。”无忧重重地点了点头,牵着吉祥望了望冯英:“冯公公,我要喂马。”冯英望了望几人赶紧带着他找地方喂马去,罗衍也笑着跟了过去,一时间这边便只留下了她与楚策两人。☆、郁闷的楚修聿!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马场上很空旷,一身玄衣墨发的男子高踞于马上沉默了许久,他翻身下马拉着马缰站在她的面前,薄唇勾起自嘲的笑:“我们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烟落闻言一怔:“是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楚策面色无波,牵着缰绳漫步走开:“是这样吧,以往说话多的也是你,如今你不说了,真觉的是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他一向是少说话的人,从小到大基本都是她在他跟前说这说那,许多年便也习惯了,如今两个人再站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了,才觉得那样安静。烟落抿了所唇,默然跟了上去:“你还是那样,这样很难与人相处,更难以交到什么朋友。”楚策是没有朋友的,除了大哥和她,还有青龙他们几人,他的世界再没有什么真正熟识的人。楚策淡然一笑,摸了摸马儿,漫不经心道:“朋友多数是用来出卖,或是被出卖,既然那样,还要来做什么?”像锦瑟对她那样,像百里行素对她那样,如果知道会有那样的结果,何必还要去花心思相交。烟落抿唇笑了笑,他一向如此,谨言慎行,小心翼翼在皇宫走出业的人,这样的自我保护已经在天长日久中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本能。楚策远远看着无忧正牵着马儿在围场边上,拿草喂马,不由停下了脚下,冷峻的眉眼间洋溢出温和的笑意,喃喃道:“我该谢谢你,还留下了无忧。”在当初那样的情况下,她该有多恨她,却还让他的孩子出生了,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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