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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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我走过去，低头找到她的脸，挑眉看她。

&ldo;前天他带女儿去店里买衣服，我躲在办公室。&rdo;她沮丧地承认。

&ldo;躲？喔，拜托！这是你的作风啊？希俐亚，我开始很怀疑当初你告诉我的可是实情？&rdo;我双手交叉在胸前，等着答案。

&ldo;我那时只有十八岁，你期待我能有多成熟。&rdo;她在空中挥动双手。

&ldo;可是你现在二十八了，经过这么多年了，你依然这么在意他，你可知道这代表什么？&rdo;答非所问，我直捣问题中心。

她抬头惊吓地看我，后来喃喃地说：&ldo;真的是他失约的啊！我…我……&rdo;她说不下去了。

&ldo;希俐亚，十年了，既然你和他分别回来，又这么巧就在同一年回来，也都单身，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回想一下十年前的事？&rdo;我试图劝她。

她挪动一下原本放在右脚的重心，回头看一看我们的屋子，转回头对我说：&ldo;跟我一起去划舟吧！&rdo;

&ldo;现在？&rdo;今天气温很低的，我犹豫着，尔后想到我们家的人都有以划舟来纾解困扰的习惯，&ldo;有何不可！走吧！&rdo;说完我将她的背包丢进我的车，领先走向河边去。

将独木舟放进河面后，我递给她划桨让她先坐上去，之后我才坐在她后方，一切都是无语中的进行，我们有相当的默契可以让独木舟顺利前进，只是才划不到十秒，她突然抬高划桨，左手比出停止的手势，我停下所有动作，好奇地正想发问，她转头看我，以右食指放在唇着中心，然后将食指点向前方。

前方的甲板是属于木屋的，甲板上有道身影，白白的身影在月光下轻轻地摆动发亮着，看着这样意外又柔美的画面我都忘了说话，我们两人静默地稳住木舟，忘情地欣赏着，直到白白的身影转身回去木屋。

希俐亚看我一眼，转身回去将划桨重新就位，我们依然无语地将原本的行程完成，回到家希俐亚就先煮了壶咖啡，我则趁这时间去点燃客厅里的壁炉，等到我们都坐到壁炉前，希俐亚才问：&ldo;你觉得怎样？&rdo;

我不假思索地说：&ldo;天使。&rdo;直觉反应她问的是刚刚河上的插曲。

希俐亚慢慢地勾起一个笑，&ldo;是人长得像天使，还是那舞蹈。&rdo;

&ldo;都有吧！没想到她会跳舞，那是芭蕾吗？&rdo;我倒了杯咖啡喝。

&ldo;没错，而且她的身段很专业，她练过的。&rdo;她将浓缩奶加进咖啡。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你忘了我小时候学过芭蕾啦！&rdo;

&ldo;喔，对齁，你后来怎不学了？&rdo;

&ldo;我后来长得太高了。&rdo;

&ldo;那她跳芭蕾会不会太矮了阿？&rdo;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啊！嗯，再喝一口咖啡，今晚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冷啊！

&ldo;她的身高虽是矮了一些，但如果她的舞技够好的话，倒是可以找到适合她的角色，再来嘛！以舞者的标准，胸部也刚好。&rdo;

听得我差点将咖啡喷出来，我的模样终于让整晚郁郁寡欢的她大笑出来。

&ldo;对男人来说，她的胸部根本是不算什么，但对舞者就是不同标准的，这样刚刚好。&rdo;希俐亚一脸就事论事。

这件事让我联想到芒洛说的事情，我将芒洛的话一五一十道出。&ldo;你这阵子接触珍妮的机会很多，一样都是女人，你对珍妮了解多少？你知道她的背景吗？&rdo;

&ldo;你在怀疑什么？&rdo;希俐亚盯着我。

&ldo;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她是不是结过婚？安格斯到底了解她多少？&rdo;

&ldo;结婚？不太可能吧！我们聊过一些她的过去，她说她是在北卡罗莱纳州出生长大的，后来到西雅图跟她姨婆相依为命，她的家人都过世了，她没有亲人了。&rdo;

&ldo;你认为她跳的有多好？&rdo;

&ldo;嗯，很难说耶！&rdo;希俐亚顿了一下又说：&ldo;不过，我想她就算不够资格跳舞团，至少还可以去教初学者芭蕾的。&rdo;

&ldo;那她怎么说自己并没有专长呢？&rdo;我陷入了这个问题。

&ldo;她说她只有高中毕业，或许只是以兴趣在练舞，并不是要往专业的方向去，要教人也要有点学经历的，不是吗？&rdo;

听了这番话，我看着她笑，&ldo;你分析她的问题很清晰，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你的问题吧！&rdo;

&ldo;奇斯，你家借我住几天，剩下的，我自已来就好了。&rdo;她叹口气说。

&ldo;只要你记住我是你哥哥，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别又搞到我得去救你，我年纪越来越大了，力气有限的。&rdo;我开玩笑说。

&ldo;吼！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学乖了好不好！&rdo;她朝天花板翻白眼。

喝完杯里的咖啡，越过她座位前，&ldo;我只是希望你快乐！&rdo;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我往厨房走去时她的声音让我停了步。

&ldo;那也请你好好分析一下自己的问题，真的想就这样一个人过下去吗？我更希望你快乐，我常想，当初如果不是我也搅进来，现在你也不会一个人守在这间大屋子。&rdo;

转身看到她一样回身，以热切又愧疚的眼神看我。&ldo;别傻了，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搞砸的！晚了，睡了吧！&rdo;放了杯子，我回到自己的房里。

房里的角落有个小壁炉，放了根可以烧四个小时的原子木，调整了室温，坐在壁炉前烘一烘双掌，今晚真的冷！

不知道是否也有人跟我一样，夜里坐在炉前，很多的往事会很自然地在火光苗影之间跳跃着，这些影像都特别鲜明，有父亲生前对我露出的愧疚双眼，母亲倔强眼眸中的脆弱，安格斯临终前尚有意识时使出全力伸出手与我和希俐亚握别，希俐亚在加州等到我后显出的恐惧与释放，还有珊妮背着我哭泣的抖动双肩，以及阿曼达喊我dada时的可爱小嘴……

希俐亚问我真想一个人过下去吗？我实在回答不出来，太久没深究的问题如何能一下就找到答案？

我希望希俐亚快乐！希俐亚希望我快乐！

快乐是什么？突然发现自己将快乐想得太容易了。快乐是很多人的希望，但却象是很难完成的梦想，有些人追逐向往的事物一生，在外人看来却依然不快乐，那么，快乐该如何定论？我又怎能说别人快乐不快乐？

靠在单人沙发椅背上，伸出双掌抹抹脸，烘得热呼呼的双掌可以温暖我脸上的寒涩，那瞬间是快乐的却很短暂，不满足也是不快乐的原因，看看我自己，我可有何不满？

有！我不满自己这些年只是坐在这里去思念她，那张我若不再去看相片就几乎要忘了她长相的脸，好啦，现在珊妮再婚了，这结果让我说不上来快不快乐，我当然希望她快乐，但她现在快乐吗？我希望她是的。和我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所给她的快乐时光太少了。我的阿曼达今年也十岁了，请人帮我拍来的照片里，她看来还真像我，但她的眼神比较像珊妮，有些调皮也有些畏缩。单亲，不！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她成长的过程比别人辛苦，这些我都知道，可是这些年来我就只敢在这里睹相片思人，我这是个怎样的父亲啊！告诉别人我有多后悔多焦急也得不任何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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