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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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珍妮不感置信地睁大眼睛。

&ldo;她还假慈悲说不计较他的恶行，不过他还是要服社区劳动职，另一方面，那时他还未届成人年龄，不能自立，就被安排送到另一个寄养家庭，最打击他的是，他当时是学校的篮球队，教练以他行为不检将他赶出球队，那时，所有的大人只相信大人的，让他百口莫辩，后来的新家庭对他也不好，他年轻气盛又无处申诉，镇上的人因为不明事由，也不敢接近他，小小年纪人生就如此多难，他变得更加愤世忌俗，十一年级念不到两个月就不去上学了。镇上的修车厂的琼斯先生虽是个大老粗，对这事和镇上的人却有不同的看法，琼斯先生同情理解他的处境并收容了他，还让他在修车厂里工作。&rdo;我拿起有些凉了的茶，啄了一口。

珍妮期待地看着我，不语。

&ldo;你知道我说的是诺亚，&rdo;见到她点头，我继续说：&ldo;我妈妈早就知道我喜欢他，她直接表明不接受，而发生偷窃和非礼的污陷后，妈妈更加严厉禁止我接近他，不管我怎样跟她解释诺亚是无辜的，她只给我一个理由&rdo;我看不出这个人将来会有什么成就&ldo;，连奇斯那时也劝我，不是不信任诺亚；他们都是篮球队的，虽不是好朋友，倒也认为诺亚是被污陷的，奇斯反对的原因却是因为我年纪还小，别把友情当成爱。我一个都不想听，还是想尽各种方法去跟诺亚碰面，他却开始躲着我，我也是有自尊的，经过几次后，我想或许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他确实从没主动找过我，也不曾表示他喜欢我，所以我就不再去找他了。&rdo;

珍妮露出一脸遗憾的样子，我笑，接着将故事说下去。

&ldo;一直到我高中的毕业舞会那晚，有人偷渡了啤酒到舞会里，几杯酒后，我的舞伴中场将迷迷糊糊的我带出舞会，开车载我到镇上的公园后山丘开始对我毛手毛脚，我想反抗却力不从心，当他摸进我的礼服里面后，我突然像清醒了，感到好恶心，右脚用力一踢，幸好踢到重点，他大叫退后，我就从另一边的车门跑出去。&rdo;

&ldo;天啊！&rdo;珍妮将手心按在心口上。

&ldo;我死命地跑，可是酒力发作让我跑不快也不确定他会不会追来，真的好害怕，好不容易跑到大马路上，被一个骑单车的人挡住。&rdo;

珍妮紧张地将双手捂在嘴前，忧心地摇着头。

&ldo;是诺亚，他只看我一眼就知道是怎回事，他气得想回去公园找那个人算帐，我哭着求他别去，幸好那时我想吐，他只好陪我到路边去吐，吐完后，那个人正好开着车从出口出来，我还是使出全力拉住他，因为我从他的眼神看出，一旦让诺亚知道对方是谁，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要他再出事了。他陪我走回家，快到我家的时候，我鼓起勇气问他可曾喜欢过我，他一直不说，我想，他是真的不喜欢我，跟他说谢谢，叫他别送了，我转身哭着走回家，到我家树篱前我忍不住回头，才知道他一直走在我后面，我不懂，真的迷糊了。他这时才说&rdo;希俐亚，我是喜欢你，可是我不能，你看看你身后的房子，你们麦肯西家绝对不可能接受我这样的无名小子&ldo;，我跟他说，我今年就毕业了，我要去西雅图念书，我们一起去，离开这里，就不会有人阻止我们。&rdo;我停在这里。

&ldo;现实不是这样单纯，有些时候离开一个地方不表示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rdo;珍妮微合眼帘，喃喃地说。

&ldo;你说的没错，约好一起走的那天，我却怎样也找不到诺亚，琼斯先生说，诺亚留给他封信说他要去外面闯天下，等他有所成就那一天才会回丹地。琼斯先生交给我一封信，里面写&rdo;希俐亚，我想了想，我不能这样冲动地和你一起走，现在的我根本没能力给你优渥的生活，更别说稳定的未来承诺，你已被接受入大学，有大好的前途，你还年轻，将来会遇见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好。诺亚&ldo;。&rdo;我停顿一下以平息述说往事的激动。&ldo;珍妮，你知道喜欢和爱是不一样，当年他是说过喜欢我却从没说过爱我，而我，不知道爲什么，这十年来，我交往过别人，心里却一直很清楚，我还是爱着他。&rdo;一天内回想当年往事两次，依然感到伤心。

&ldo;希俐亚……&rdo;珍妮咬着嘴唇，一副不知要怎样安慰我的模样。

&ldo;他今晚跟我说了！&rdo;

珍妮圆圆的眼定格在我脸上很久，最后，终于出现惊喜，跑过来给我一个拥抱。

12-第十二章诺亚

回来丹地有两个多星期了，前一个星期每天忙着将住处整理好，加上我还没找到适合的褓母，新生活是有些小混乱，不过小艾笛娜算是很配合我，也渐渐习惯生活里只剩下我了，只是她开始有些黏我了，虽然我知道一切必须尽快回复正常的，可是，刚失去母亲又离开从出生就一直在照顾她，疼爱她的褓母，我想给她多一些时间适应新环境和过去极少相处的我，对一个才满一岁的孩子，她值得这样宠一下的。

我有注意到她这两天晚上睡的不稳，却怎没想到她是这样不舒服，我真的是该死。下午她哭成那样，听得心都慌了，幸好有希俐亚帮我，她陪我带艾笛娜去看小儿科，检查后知道艾笛娜是中耳发炎，听取医生照顾她的建议，给有些微发烧的她用药后，我告诉育婴白痴的自己真得要小心看护她。

希俐亚知道我最近才开始学着当爸爸，一脸不能接受我。

我知道自己失职，然而面对等待多时想见的她，我不愿再有任何误解或是疑问梗在我们中间，十年，够久了，在她下班后，依照承诺来我家一聚；一起用晚餐，在餐桌上我自动补上这十年的我。

&ldo;既然不和你一起离开，自然不能去西雅图，十年前离开丹地后，我到了旧金山，刚到旧金山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工作，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只能去做临时工，全都是劳动的粗活，虽然很操劳，精神上却无比自由，最直接的解放就是可以不用再去面对镇上的人鄙视和排斥，不用再顶着坏孩子的名字，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讽刺的是，我很清楚自己虽痛恨丹地的所有过去却也很难忘却丹地是我的根，尤其这里有你。&rdo;我干笑了一声，&ldo;你大约会说我在说谎，可是，当年我对你的心情真的很矛盾，你们家在丹地有名有势，我却什么都没有，喜欢你的同时也对这世界感到很不满，为何我就得承受这些呢？离开丹地其实是对的，我慢慢看到过去的自己，那时的我如果不要那样冲动做事，事情或许不会这样。&rdo;

&ldo;别忘了你那时正值青少年叛逆期，又遇到居心叵测的寄养妈妈。&rdo;希俐亚这时说，同时起身将一到我家就抱在胸前，刚吃饱就想睡的艾笛娜放进她的房里，我站在房门口看着她们，见到希俐亚温柔地帮艾笛娜盖被子，亲她额头的动作，那一刻，我多希望她就是我女儿的母亲，她走到房间口，等我跟仍有些不适也累到睁不开眼的艾笛娜说晚安，我轻轻带上门。

她对上我的双眼问：&ldo;告诉我，你是怎样变成结构工程师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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