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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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我将划桨放进木舟里，珍妮刚刚所说的话太震撼了，我不认为自己还能悠哉地划舟，怎样也想不到是这样的事情，我在珍妮的话里已经大致抓出重点了。

&ldo;妈妈最后告诉我的一句话是&rdo;他再也碰不到你了&ldo;，我后来才联想起来，我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他趁妈妈去洗澡时抓住我，威胁我那晚去他房里，我气得扭开大叫，幸好妈妈听到，跑过来带我去收拾行李，然后立刻开车载我去搭车。我下车前她看也不看我，还叫我永远不要回去了。&rdo;她努力将眼泪忍住，&ldo;有些事是我慢慢拼凑出来的，我从不敢跟任何人说，特别是你。就像我刚刚说的，我真的好爱你，爱到我压力好大，爱到这几个月我常常在有他的脸的恶梦中惊醒，我就是这样的出身，你还要我吗？&rdo;她的脸布满着痛苦。

&ldo;要！我要你！珍妮，他的行为跟你无关，我要你记住这点！&rdo;我的肯定里有很大的怒气，那是个怎样的人啊！说禽兽还便宜了他咧。

&ldo;奇斯，那天他和妈妈一起出去，天气很好，车况和路况也很好，照理是不可能出车祸，警方有怀疑过是妈妈故意将车子开到路边，是她故意要翻车的。&rdo;

我挪靠近她，双手放在她双肩上，&ldo;我相信她是爱你的，所以才会狠心送走你也不要你回家，或许，我猜的，她也怕你瞧不起她或是恨她。我再大胆地猜，当她知道他开始要碰你一定被惊吓到，她知道自己的一生就是这样了，但是她无法忍受你得经过她所经过的，所以才会自己亲手送走&rdo;他&ldo;，她想要给你一个干净的人生，不是吗？你说过，她的遗嘱是在车祸三天前修改生效的，她甚至都和路易斯先生签好文件，若有任何意外发生在她身上，授权给路意斯先生暂时保护你的财产直到你年满二十，由此可见，她是计画好这一切，是为你做的，至少我是这样看她的，她或许跳不出自己的宿命，但希望你能。&rdo;

&ldo;你认为她爱我？&rdo;她怀疑地问。

我点头，我真的这样想。

&ldo;那为何没有一个爱我的人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妈妈，梅纳姨婆，安格斯和马顿……&rdo;她慢慢地说，泪也慢慢地滑下她的脸颊。

&ldo;可恶！你把我忘了？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的。&rdo;我帮她擦掉眼泪，惊讶自己不太高兴她居然提到安格斯！

&ldo;你不介意我……&rdo;

我以食指压住她的唇。

57-第五十七章珍妮

他不让我继续说，象是在整理思绪，他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一会儿，再将目光回到我身上后，拿起划桨开始往前划行，同时缓缓地说：&ldo;你的身世是你的心理障碍，我自己也有心理障碍。珍妮，我从没跟人说过关于我父亲的秘密，甚至连芒洛也不知道。即使被父亲带走的安格斯从不跟我谈这事，我想事实对他也是很震撼，也很挣扎，所以他一满十八就搬出去自己住，而我是在十六岁那年无意中发现这秘密。&rdo;

他低头看着川流，慢慢地再看向我：&ldo;现在我就来告诉你！我父亲当初会离开丹地是因为他找到他爱的人了，只是他爱的是男人。为了他自己的未来，他要我妈妈放过他，他宁愿放弃麦肯西的家产就是想去找那个人。我不懂那时他带走安格斯的原因，但他那样做对我伤害很大，从小我当他是偶像，几乎天天跟着他去苗园，跟着他学划独木舟，一切以他为天，可是他带走的只有安格斯。我曾以为是我不够好他才不要我。&rdo;

他顿了下，&ldo;成长过程中没有父亲是一个很遗憾的事；这点我们两人相同。至于我母亲，也被这件事伤害很大，这也就是后来我事事都让她的原因，让到她毁了我以前的婚姻，其实我自己也有错，但我不会再犯那样的错了。喝，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爱滋病！我不是要评断同性恋者的权利与自由，但自己的父亲是……是同性恋？你懂我意思的！&rdo;

在风中的早晨，我们互诉彼此心中难以启齿的秘密，坐在我面前的他，努力划桨，说着秘密的声量低沉；有着伤痛的沉重在里面。为了我，他说出了可能原本一辈子都不会说的秘密，我知道自己更加爱他了。&ldo;奇斯，谢谢你！&rdo;

他如释重担地一笑，&ldo;我习惯将一些不想跟人说还是不能说的事都丢进这河川里，让流水带走。&rdo;

&ldo;有效吗？&rdo;我咬着下唇笑。

&ldo;有一些有效。&rdo;他轻松点头笑。&ldo;能流走最好，扛一大堆在肩上很重的，你认为呢？&rdo;

我看看河水，作了一个散开的手势，&ldo;我刚刚将秘密说出来了，流走了！希望如此！&rdo;

他停下动作，放下划桨后握住我的手。&ldo;或许不是每一件都可以，但总要有信心阿，我陪你！&rdo;

&ldo;我也会陪你！&rdo;我反握他的手。

&ldo;珍妮，我必须跟你坦承一件事，先前你说要借我钱不久，我曾请侦探查过你。对不起！因为你从不主动说你的背景，用的姓氏和文件上的又不同，我只是想确定。&rdo;他很尴尬，很后悔。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想很久，&ldo;我了解你的心情，谢谢你的坦承。&rdo;我对他一笑。

他略眯眼，&ldo;珍妮，你说讨厌吐利这姓氏，那你觉得麦肯西这个姓氏如何？&rdo;还笑得很潇洒。

&ldo;我喜欢！&rdo;我无法控住想笑的冲动，不是要大笑，是感到很愉快幸福时的满溢心情而想笑。

&ldo;你知道换这姓氏的意思吗？&rdo;这下他双臂抱胸看我。

&ldo;我知道！&rdo;我将手放在双颊上，哇！珍妮。麦肯西，好好听喔！

&ldo;以后人家叫你麦肯西太太要赶快回答有！知道吗？&rdo;他微倾向我。

我伸出双手围住他的颈部，看到他双眼噔的突然撑得好大，原以为是我做错了，想抽身，他充满惊喜地抱住我，双眼像在沸腾。

&ldo;珍妮，自从我们交往以来，你从不反对我亲你抱你，但你从未主动抱我或要我抱，今天你做到了，你让我整个人都像要灼烫起来了。&rdo;他激动地说。

&ldo;那以后不要抱你好了，免得我烧伤你。&rdo;我笑说。

&ldo;调皮鬼，那样讲是形容词！&rdo;他对空翻一个无奈的眼。

我的笑声飘在风里，听到自己无负担的笑声也是种幸福，我想我以后会常常这样笑的。木舟在河上又飘摇了一段时间，转回程的时候，他说：&ldo;回家啰！&rdo;

&ldo;嗯！&rdo;我终于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不是我一个人的家，是我跟他的家。其实我还有一个家得解决呢！&ldo;奇斯，你可以陪我&rdo;回家&ldo;一趟吗？&rdo;

他顿了一下，很快地理解，&ldo;你原来的家？当然可以。&rdo;

木舟先经过木屋的甲板，我们两人同时转过去看一眼，木舟继续往安女王朝屋前进，脑子里跳出奇斯在这河上唱过的歌，现在我有机缘与他同舟，即使爱情中有一天也会像露水一样，但那将是我们撒手人间那天才会发生的，我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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