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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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不怕，老板。为什么?&rdo;

&ldo;为什么?因为，我们保护弗维尔工程师父子，就是跟一帮家伙对着干。他们除掉那父子俩，就能得到巨大的好处，所以一个个都急红了眼。你的命，我的命……如一丝轻风，微不足道……你不怕?&rdo;

&ldo;老板，&rdo;马泽鲁答道，&ldo;我不知道哪天会尝到害怕的滋味，但在一种情况下，我是永远不会尝到它的。&rdo;

&ldo;哪种情况?&rdo;

&ldo;在您身边。&rdo;

他果断地摁了门铃。

门开了，出来一个仆人。马泽鲁把名片递给他。

伊波利特&iddot;弗维尔在工作室接待他们俩。桌上堆满了书本、小册子和纸张。在两个由高高的架子撑起的绘图架上，有一些草图和详图。两个玻璃橱里，陈列着一些象牙和钢铁模型。那都是工程师发明或制造的机器的模型。靠墙摆着一只宽宽的长沙发。对面是转梯，通到楼上的回廊。天花板上，吊着水晶挂灯。壁上挂着电话机。

马泽鲁报上自己的姓名职务，并介绍说他的朋友佩雷纳也是警察总监派来执行任务的。之后他就开门见山，说出此番前来的目的。警察总监德斯马利翁先生发现了一些十分严重的迹象，很是着急，等不及明天与他会见，先派手下人来指导他采取防备措施。

弗维尔开始有点不悦。

&ldo;两位，我已经采取防备措施了。再则，我怕你们卷进来，反倒有害无益。&rdo;

&ldo;这话怎么讲?&rdo;

&ldo;会打草惊蛇，也妨碍我收集证据。我需要那些证据，来挫败那帮歹徒的阴谋。&rdo;

&ldo;您能给我解释解释吗?&rdo;

&ldo;不行，我不能……明天，明天上午……在这之前，不行。&rdo;

&ldo;明天太晚了吧?&rdo;堂路易&iddot;佩雷纳打断他的话。

&ldo;太晚，明天?&rdo;

&ldo;韦罗侦探告诉德斯马利翁的秘书：&lso;今夜会发生两起谋杀案。避免不了，改变不了的。&rso;&rdo;

&ldo;今夜?&rdo;弗维尔生气地叫道，&ldo;……我跟你们说，不会，今夜不会，我确信……我掌握了一些情况，不是吗?而你们并不知道……&rdo;

&ldo;是的，我们是不知道，&rdo;堂路易反驳道，&ldo;可是有些情况，韦罗侦探知道了，您却不清楚。您敌人的机密，他或许了解得更深。证据，就是那帮家伙对他严加防备;证据，就是一个拄乌木手杖的家伙一直监视着他;证据，就是他最终被谋杀了。&rdo;

伊波利特&iddot;弗维尔的自信被打消了。佩雷纳趁机进一步劝说，终于使他服从了这比他更强的意志，虽说他还有所保留。

&ldo;怎么?这么说，你们想在这里过夜?&rdo;

&ldo;正是。&rdo;

&ldo;可这真荒唐!真是白费功夫!你们把事情搞糟了，就……怎么，你们还想干什么?&rdo;

&ldo;家里住了些什么人?&rdo;

&ldo;什么人?首先，我妻子。她住二楼。&rdo;

&ldo;弗维尔夫人没有危险。&rdo;

&ldo;是的，她没事。有危险的是我，我和我儿子埃德蒙。因此，八天来，我一改习惯，不在我的卧房。而在这间屋子过夜。我假称要干活，要写东西，要熬夜，还需要儿子帮忙。&rdo;

&ldo;那他也睡在这儿?&rdo;

&ldo;在我们头上的一间小房子里，我叫人给他整理出来的。只有从这道室内楼梯才能上去。&rdo;

&ldo;他现在在屋里?&rdo;

&ldo;对。他睡了。&rdo;

&ldo;他多大了。&rdo;

&ldo;十六。&rdo;

&ldo;您这样换房间，是担心有人袭击?那么是谁呢?某个敌人，也住在公馆里?某个仆人?或者，是外面的人?如果是外面的，会怎么进来?我要问的就是这些。&rdo;

&ldo;明天……明天……&rdo;弗维尔固执地回答，&ldo;……明天，我会跟你们说的……&rdo;

&ldo;为什么今晚不说呢?&rdo;佩雷纳也同样固执地问。

&ldo;因为我需要证据，我再说一遍……因为我只要说出来，就可能引出严重后果……我怕，是的，我怕……&rdo;

确实，他浑身发抖，样子是那么可怜，那么惊惧，堂路易不再坚持了。

&ldo;好吧，&rdo;他说，&ldo;我只要求一件事，就是允许我和我这位同伴在您叫得应的地方过夜，好吗?&rdo;

&ldo;随你们的便，先生。不管怎么说，这样也许更好一些。&rdo;

这时，有个仆人敲门进来说：太太要出门，想见一见先生。几乎是同时，弗维尔太太进来了。

她优雅地点点头，向佩雷纳和马泽鲁致意。这女人大约三十五岁，长着两只蓝眼睛，一头波浪起伏的头发，脸蛋儿略显俗气，却很漂亮迷人，整个人很有风韵，很招人喜欢。她里面穿一件跳舞时穿的长裙，袒露出美丽的双肩，外面罩一件镂花的丝质外套。

丈夫惊讶地问：

&ldo;你今晚要出门?&rdo;

&ldo;你记得吧，欧微拉家在歌剧院他们的包厢里给我留了个位子。还是你要我看过戏后去出席艾尔辛格夫人的晚会。&rdo;

&ldo;确实……确实……&rdo;他说，&ldo;我忘了……光忙着干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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