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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劭烽看着楼梯口的两人,唇微微抿起,列车加速,渐渐地,那两人便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我又救了你一次。”林朔偏了偏头,松开环抱着向浮生的手,轻笑。
向浮生终是定了惊,只斜睨着他:“哈,应该说是你霉星高照,在你十米范围之内啊,就没好事。”
林朔轻笑:“那好啊,你别出现在我十米以内的地方哦。”
向浮生怒目,还未还口,手机便响了,是贺劭馨的电话。向浮生听了几句,只回了声“知道了”,便挂了。
“christy贺劭馨大小姐让我们坐下一班地铁过去,豫园站碰头。”向浮生甩下话,便大步迈开,往车头的方向走去。
林朔将手往口袋里一插,没有跟去,只在就近的车门边站好。待到车来,两人各自从不同的车门上车,进车厢前,向浮生还对远处的林朔冷哼了一声。
豫园站出站口,贺劭馨就见林朔一个人独自上来了,刚想问向浮生的去向,便见浮生在后头,刻意和林朔保持着距离。
“crystal怎么了?”贺劭烽问站定了的林朔。
“向大小姐说,我是霉星高照,要和我保持十米安全距离。”林朔耸了耸肩。
贺劭烽原有些戒防的心情瞬间松懈了下来,他轻笑:“我去和她说说。”语罢,便大步迈开去。
说了片刻,向浮生才跟着贺劭烽归了队,但对林朔还是爱理不理的模样,林朔也似不介意的样子。四人去了豫园,逛了一圈,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堪称人山人海。向浮生想尽早脱身,但贺劭馨却说非要吃那里的南翔小笼。向浮生对这个丫头片子已经忍无可忍,不想再忍,就顾自寻了家人不太多的酒家坐下,贺劭烽后头跟来,于是四个人就这么拆成了两组。
贺劭馨排个小笼包就排了一个小时,但她泛起了拗劲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真是苦了林朔。出了豫园,贺劭馨下一站便是南京路,向浮生是决计不会再跟着跑了,索性和贺劭烽去喝了顿下午茶。待到晚上四人一同在外滩的西餐厅吃饭,贺劭馨揉着自己的小腿直喊累,只换来向浮生一句妥妥的活该。
俯瞰着江景,吃了饭,聊了许久,上海之行也接近了尾声。次日,四人搭一早的包机回香港。向浮生在机上还默默打定主意这样毫无意义徒增疲劳的旅行绝对不会再参加第二次。哪知,飞机落地,四人刚出了候机口,就被媒体团团围住。
他们问的问题竟然是:“向小姐,请问你和这位林先生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传言中的新欢?”
向浮生蹙眉,林朔林朔又是林朔……
6
在来接机的助理护送下,四人各自坐进私车,离开了机场。
汽车调质玻璃将喧嚣隔绝开来,向浮生紧绷的面部线条才稍稍得到了缓和。坐在前排的助理ay递来的报纸杂志,ay是父亲给向浮生安排的,替向浮生打理一些琐事,尤其是应对现在这种状况。
狗仔从来不愿意放过任何可以捕捉的关于名流富豪极其家眷的任何花边新闻,而作为利恒集团董事长的独女,向浮生自出世那刻起就成了狗仔们的目标。如果说向浮生对这些报道不甚厌烦,还不如说,她已经习以为常。
她十八岁,正是要叛逆,要谈情,要闹事的阶段,各家八卦杂志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扫了一眼报纸和杂志,果然在显眼位置处就看到“半山直击,向浮生结新欢——未婚夫好友林朔”、“中环直击,向浮生林朔,打得正热”。配图不只有两人在中环一起进餐的照片,更有那晚party他下水救她的照片,由于拍摄的角度,将两人的姿势显得格外暧昧。
“爹地怎么说?”向浮生将报纸杂志放到一边,问。
“向先生没有说什么,不过向太太……”
向浮生抚着额头,可以想象。爹地对于小报杂志的态度,只要不太过分触犯到他底线,他都不会反应过激。但是妈咪,就截然不同了。她身体不好,好不容易得了个向浮生,自然是宝贝至极,女婿也非要自己挑。显然现在她心目中最佳人选,就是闺蜜的儿子贺劭烽。但凡是一切与贺劭烽无关的向浮生的花边新闻,都会引起她的极大不满。至于她表达不满的方式……
菲佣刚打开家门,向浮生就撞上早就候在门口的妈咪虞恬。虞恬虽已上了四十的年纪,却因保养得当,又积了年岁所赐予的风韵,较之年轻时,也未有逊色几分。不过虞恬的脾性,却是随着年岁和她先生向恒的纵容而有愈加任性的严重倾向。
向浮生刚要开口,虞恬却已抢过了话头:“我已经让律师向那几家报社发了律师函告他们诽谤,辱没你名声。至于你,不管你和这个林……林什么不重要,不管你和他有还是没有那回事,都给我注意一点。”虞恬两只手掌裹住向浮生的脸颊,使劲揉,“我只承认贺劭烽一个女婿,听见没有啊!”
“听见听见听见。”
向浮生立刻识趣地投降,闻言的虞恬很是满意,放下自己的魔爪绽开慈母的温和笑容:“乖孩子。”
“恬,别闹了。孩子刚到家,让她上楼去梳洗一下。”向恒原先在长沙发上看报纸,此刻抬起头来,悠悠地说。
向浮生就知道自己的俊爹地最声明大义,立刻笑嘻嘻地上楼去了。留下虞恬不满地看向自家老公,眼神无比埋怨。
向恒微微一笑,放下报纸来招了招手:“过来这边坐。”
“你都不帮我管这个丫头。”虞恬站在原地不动,显然还在置气。
“诶,你这样逼她,她反而逆反。还不如多安排他们两个多见见面,熟络了自然就找回原来的感情了。这个方法好多了吧?”向恒挑眉。
虞恬于是乖乖坐到向恒手边,轻叹了一声:“还是你聪明。”
回到自己房的向浮生,还不晓得自家父母早已结成联盟,而是打开自己的日程表,颇为不满地将下周去中环找厉志诚的计划划去。现在正是报道的风口浪尖,她要处处小心,要是被撞见和厉志诚单独吃饭,一定会爆出个“脚踩三条船”的新闻来,虽然她急着想找厉志诚解释清楚现在的状况,可也不能因此把他拖下水去。
向浮生在考虑这些事情方面,已颇为周全。或多或少,是跟着父母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学来的为人处事,但也仅仅如此。向家没有过多要走动的亲戚,门庭宁静,向恒也少将工作上的事带回家来,所以向浮生大多数时候被保护得很好,对于真正的世道,还并不了解,或者说,几乎不曾接触。
还对着日程安排发愣,手机就响了起来。
“crystal,你从上海回来了?”电话那头传来ra激动的语调,“报纸上你和林朔的新闻都传疯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报纸瞎写你们也跟着起哄啊,有点脑子行不行啊。”向浮生没好气地回答。
“不过我们几个都觉得啊,这个林朔不简单,你可要当心点别栽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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