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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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正说着，叶小楠快步进来，走到叶母床边眼里噙着泪水，焦急地喊了一声：

&ldo;妈！&rdo;

林志浩说：&ldo;请小点声！&rdo;

叶小楠抬起头：&ldo;大夫……&rdo;

林志浩一愣：&ldo;叶小楠？！&rdo;

叶小楠也吃惊地说：&ldo;你？&rdo;

武布克说：&ldo;这是你妈？&rdo;

叶小楠没回答，直直地盯着林志浩。谢鸿雁和窦青青疑惑地注视着他们。林志浩在叶小楠的目光中不由得垂下眼睑。

林志浩没想到和叶小楠在这样的情境中又见面了。他们俩是中学同学，当时叶小楠最要好的同学是蔡敏，两人多少年结伴去少年宫学舞蹈，最终都如愿以偿地考上了舞蹈学院。林志浩和武布克考上了医学院，林志浩的好朋友于劲松考上了计算机学院。上大学时当林志浩和叶小楠的感情还处于股陇状态时，蔡敏和干劲松已如火如茶地热恋起来了。于劲松对蔡敏之殷勤之体贴，使叶小楠觉得林志浩有点木讷。蔡敏每天都对叶小楠讲她和干劲松在一起有多么幸福，于劲松对她说了什么，讲得如醉如痴。大学四年级的一天，蔡敏脸上鲜红地对叶小楠说：&ldo;于劲松说我俩一毕业就结婚，他说他现在离开我一分钟也受不了。&rdo;叶小楠刮了一下蔡敏的鼻子说：&ldo;真是甜腻腻呀！考虑这事早点吧！回头于劲松欺负你可别找我哭鼻子。&rdo;一个星期后，舞蹈学院的毕业演出上，木头搭的架子突然坍塌，蔡敏跌落到乐池里。来看演出的林志浩冲上去急救，但他忘了注意保护蔡敏的颈椎，结果造成了蔡敏的高位截瘫。从此再也不见了干劲松的影子，而蔡敏也日见寡欢。终于有一天叶小楠去干劲松家兴师问罪，于劲松还振振有词：&ldo;蔡敏的事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也很遗憾，但是我也不能天天什么都不干就伺候她呀！再说，我们又没结婚。找林志浩呀，让他负责。&rdo;叶小楠气得浑身哆嗦着，什么也说不出。于劲松的母亲恨恨地说：&ldo;你们都来找我家，蔡敏想赖上我们不成。昨天那个林志浩还打了我家干劲松。你俩伟大，你俩养蔡敏一辈子呀！&rdo;叶小楠指着干劲松的鼻子骂：&ldo;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家怎么闻不见一点人味。你妈那半年住院，蔡敏跑前跑后侍候怎么不怕赖上。&rdo;叶小楠一摔门离开了于家。见到蔡敏时，蔡敏已从叶小楠红红的眼睛和愤怒的表情上明白了一切，叶小楠不停地劝她，蔡敏从始至终叹着气一句话也没说，当天深夜，蔡敏割腕自杀。而叶小楠的心扉也对林志浩关上了，她认为是干劲松和林志浩这两个男人毁灭了蔡敏。她对男人，对人生，对爱情的看法全国这件事而改变，从此她对男人有了一种潜在的不信任。她把她的身心投入到舞蹈中，她孤独地舞着，每当她舞到忘我的境界，她都觉得蔡敏和她在一起，于是她不再感到孤独。林志浩干咳了一声使叶小楠回到了现实中。

武布克说：&ldo;你妈发病时非常危险，要不是志浩处置得当，老人家很可能……&rdo;叶小楠看了下手表：&ldo;现在能不能办转院手续？我不能把我妈的性命交到一个庸医的手里。&rdo;

武布克脸上挂不住了：&ldo;你这叫什么话呀？&rdo;

谢鸿雁和窦青青往室外走，走到门口时，谢鸿雁又回头看了眼林志浩。

叶小楠说：&ldo;他让一个最被看好的舞蹈演员突然变成高位截瘫，一辈子注定要在轮椅上生活，最终她选择了自杀。难道他是华伦再世吗？！为了不再发生类似事件，我要求马上让我妈转院。&rdo;

武布克生气地说：&ldo;你？好，我带你去办手续！&rdo;

林志浩拦住他们说：&ldo;不行，病人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转院。&rdo;

叶小楠说：&ldo;你让开，选择医生和医院是患者的权利！&rdo;

林志浩说：&ldo;可你不是患者。&rdo;

叶小楠说：&ldo;我是她的直系亲属，我有权代表她。&rdo;

林志浩说：&ldo;我也有权避免患者发生不必要的死亡！&rdo;

武布克说：&ldo;志浩，甭跟她费嘴皮子了，让她走！只要她对自己的行为负责！&rdo;林志浩还是拦住不让转院。

叶小楠愤怒地说：&ldo;林志浩，再不让转院我就去告你！&rdo;

林志浩说：&ldo;可以。那也是你的权利。你现在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rdo;

叶小楠说：&ldo;可我很清楚是在跟什么样的医生打交道！难怪人家说急救中心不行，我看是真不行！&rdo;

武布克说：&ldo;你！越说越没谱了！&rdo;

林志浩冷冷地说：&ldo;我问你，病人以前犯过病吗？&rdo;

叶小楠愣了一下回答说：&ldo;不知道。&rdo;

林志浩又问：&ldo;她有没有过胸闷、呼吸困难？&rdo;

叶小楠脸上有些挂不住说：&ldo;不知道。&rdo;

林志浩说：&ldo;你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凭什么代表她！&rdo;

叶小楠不吭声。唐在军进来：&ldo;哎，怎么都站着呀？有什么事儿坐下谈，都别激动。&rdo;又讨好地对叶小楠说：&ldo;要不上我办公室去谈？等你母亲稳定了再转院，我是这里的领导，请相信我，医生和家属目标是一致的，你不用过于紧张，你的心情我们非常理解。&rdo;叶小楠走了，林志浩颓然地坐下，武布克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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