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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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ldo;我不知道，她说她回来后会告诉我。&rdo;王木皱起眉头，呆滞地望着面前的那一小盘青椒土豆丝，低声说，&ldo;我没想到，她一去不回。如果我知道……&rdo;他停了停，颇为泄气地说，&ldo;当然，就算我知道，我也拦不住她。&rdo;

&ldo;你跟她发生过关系吗？&rdo;简东平脱口而出。

&ldo;没有。&rdo;王木瞄了他一眼，很冷漠地说，&ldo;我们没有那种事。&rdo;

&ldo;瞧不起元元？你没兴趣？&rdo;简东平有点为邱元元抱不平，他相信这个早熟的女孩肯定给过王木这方面的暗示。

&ldo;的确没兴趣。&rdo;王木用极其平常的口吻说。

对了，他不爱她，这也可以理解。但简东平听他这么说，还是觉得心里一凉，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望着王木脸上的表情，简东平决定问得再深一步，倒不是想知道答案，而是想知道王木的底线。

&ldo;你小时候，到底是哪两个人欺负你的？&rdo;他问道。

王木默默咀嚼着一块酱茄子，过了一会儿才说：

&ldo;为什么你想知道？&rdo;

简东平不说话，他知道这会儿保持沉默更有力量。

王木又默默吃了一口米饭。

&ldo;一个姓张，一个姓苗。&rdo;直到把整口米饭完全吞下去，王木才说。

&ldo;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采用同一方式吗？&rdo;简东平忍住怜悯心，进一步问道。

又是一阵沉默。

&ldo;不是。&rdo;王木说。

&ldo;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方式？&rdo;

&ldo;对。&rdo;

&ldo;不同的方式。是指什么？&rdo;简东平冷漠地问道。

王木抬头朝他望过来，眼睛里霎那间充满了愤怒、绝望和羞耻，简东平觉得自己用一把刀捅开了对方的旧伤口，那个伤口经年累月地腐烂化脓，始终没有好。

&ldo;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rdo;他立刻说，怜悯心最终战胜了他的好奇心，他决定放弃了。

王木低下头吃了一口饭。

&ldo;你怎么知道这些的？&rdo;王木忽然问道。

&ldo;是……&rdo;简东平刚想回答，就被王木打断了。

&ldo;是元元告诉你的。&rdo;王木的声音像瓷器一样冷而薄，&ldo;她曾经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的。这些事我从没跟别人说过，那两个人也不会对别人说的。&rdo;

简东平没想到王木会绕到这上面来，他不希望自己的问题成为王木拒绝邱元元的另一个借口，于是连忙说：

&ldo;你别误会，不是元元说的。我之所以问你这些，是因为前不久我去拜访了他们五个人，跟他们聊过后，我发现有三个人说起你的时候，口气很怪，所以我就乱猜了一通，抱歉，我只是在套你的话。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听录音。&rdo;

王木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把饭碗放了下来，他终于吃好了。

&ldo;你不知道她出走，但你总该知道她制作人血纽扣的事吧。&rdo;简东平换了问题。

&ldo;纽扣的事，是因我而起的，我当然知道。&rdo;

&ldo;你们是怎么会想起做人血纽扣的？&rdo;简东平起身给王木倒来杯咖啡。

&ldo;这事说来话长。&rdo;王木道。

&ldo;没事，我有足够的耐心。&rdo;

&ldo;最开始跟我说起人血纽扣的是我的……父亲，他也是一个喜欢搞收藏的人……&rdo;王木说到&ldo;父亲&rdo;这两个字时，有些迟疑，好像在犹豫是该叫父亲呢，还是该直呼其名。

&ldo;他叫王升。&rdo;简东平道，&ldo;不久前，因病去世了。&rdo;

王木盯着杯子里咖啡，好像在看一面能印照出昨日景象的镜子。

&ldo;其实谋杀他很容易，只要把他的药藏起来就行了。&rdo;王木说。

简东平一惊。

&ldo;你怀疑他是被谋杀的？&rdo;他问。

&ldo;他知道得太多了。&rdo;王木说。

王木一点都不想见父亲。

自从那次无意中在家里撞见华云和父亲同床共枕后，他就对父亲丧失了最后一点的感情和尊重，现在他每次看到这个长着一对三角眼的秃顶老头，都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按在水泥地板上用铁榔头猛捶一顿，一直捶到他头骨破裂，脑浆迸流为止，但是，想象归想象，等真的把这老头的脑袋顶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又失去了捶打它的勇气，他只听到自己在气喘吁吁地问父亲：

&ldo;说！华云在哪里？她到哪里去了？&rdo;他用一把菜刀顶这父亲的脖子，恶狠狠地问道。

父亲显然没想到在黑暗袭击自己的是他那柔弱的儿子，脸上立刻露出惊怒的表情，并张开满是烟臭的大嘴，吼道：&ldo;妈的！原来是你！老子……&rdo;

他没让父亲再说下去，他怕老头再说下去，他会失去对抗的勇气。父亲，这个称谓就足以让他双脚发软地跪下，但是他不想跪。

&ldo;你快说！华云在哪里？！&rdo;他听见自己嚎叫了一声，声音就像一只爆破的气球，他听到自己的心也跟着&ldo;邦&rdo;地一声炸开了，他的力量好像在那声巨响中得到了释放，于是他用整个身体压住了比他强壮得多的父亲，再次吼道：&ldo;华云在哪里？在哪儿？你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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