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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森听完,挺释然地笑了下。说你这一说我倒觉得轻松了。没事儿,车队利益么,我是花步我也选你。不过,这事儿你先别告诉他们,特别是倪珂,这家伙属螃蟹的,要知道了一准和你翻脸。到时候影响咱寝的安定团结。
费小多歪了一个苦瓜脸,大眼睛里的泪花在盘旋。天顶很闷,好像也想凑份子热闹往下倒豆子大的雨。简森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真的真的没事儿,咱俩的友谊是千足金,不会因为这档子破事儿掺上半点儿黄铜。结果费小多使出吃奶的劲儿砸了简森一拳,说哥哥你别招我了,你要存心把我往哭里招你这是毁我。要不让我给你找一妞补偿补偿吧。算我求你了成么。否则我难受。
简森的脸刷地青了,点着费小多的鼻子嚷嚷,“你你你怎么想的!!!小时候得过脑膜炎还是怎么的。我再不济也不至于要招‘五找三’啊。这事儿要让倪珂季米知道了他们该怎么看我,你这不是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么你?!”
费小多抹了把眼里的泪滴子,虎了脸又砸了简森一拳。“你他妈还真是淫者见淫!谁说要给你招‘五找三’了!就是上次和你提过的,葵儿的堂姐,陆艺思。那可是好人家的女孩,清纯的和枝头的梨花水里的青葱似的。介绍给你这取向不明的非人非兽我还嫌糟践人家呢。”
纸包不住火,到哪儿都是特别废话的真理。好事的小报记者捅破了简森被雷纳扫出门的真相。艾弗伊里到处都在议论,费小多亲自上门的那份坦率和冲劲打动了花步,于是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花花大少简森便丢了饭碗。季米寝室的气压也因为这则铺天盖地的消息变得特别低。奔向春天的阳光在照耀,天在变热。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阴风却老是扑打着闭实的窗和框,响声惊人,和老鸦的哭叫一样惹人讨厌。
“倪珂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你最近一直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你他妈到底针对谁?!”连续几天活在低气压里的费小多终于按耐不住地,火了。
“谁暗度陈仓我针对谁,谁过河拆桥我针对谁。”倪珂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说得悠然。
费小多怒目圆睁。“你他妈栽赃陷害!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我和花布暗度陈仓,没证据说话可得托着下巴!”
“瞧,不打自招了嘿。”
“今儿把话说明白也好,就算我去和花步谈了又怎么了。你以为全艾弗伊就你是黄牛,别人全他妈是冤大头么!简森季米为什么让你大家心知肚明,告诉你,我费小多可不吃这套!”
“对对对,您费大爷最正义了,比西门庆还清白。比岳不群还君子。”
剑拔弩张。空气里的火药味在张牙舞爪。简森赶紧上来打圆场,拦在了他们中间。他说,“这和‘过河拆桥’什么的真没有关系。咱们都是车手,有事业心是好事儿可不是什么罪过啊。”话是对身后的倪珂说的,人却正对向费小多,他看见费小多涨紫了脸怕他是真的气急败坏了得揍一向口无遮拦的倪珂。“季米,你也不过来帮忙劝劝。”
季米脸一扭,眼睛一闭,一副“干老子屁事”的大爷样。
“季……季米……”
“费小多”,季米在简森凄凄惨惨的眼神和哀哀怨怨的央求下终于出手相助了,还一字一顿说得高亢嘹亮。“不-能-动-手-打-女-人。”
寝室顿时很安静。风不响了,鸟不叫了,费小多也满意了。只有倪珂在愣了片刻后,整个人都炸了,“蹭”的蹿老高,怒火直扑天花板。“操!你个小白脸还说我是女人!真他妈长江干涸六月飞雪了!!!”
简森忙拉着他。“这、这不能怪季米,这得怪咱们伟大首都的沙尘暴。他的眼被这飞沙走石迷得哪儿看得见你这娘们……不是,美人的外表下那大爷的本质啊。”简森安慰完他,接着又说,“很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既然改变不了,总扛在身上放在心里,累得慌。最近我明白个道理,人得为将来而活。”
“这事情我的确做得不地道。”费小多接过话茬,“可是,木已成舟。我们两个这么闹也没意思。讲和吧。”
倪珂沉沉地想了想,然后嫣然一笑,“讲和也行,那你把你介绍给简森的妞带出来给哥哥鉴赏鉴赏。”
“原来你知道了啊。”费小多也笑了,“我算是明白了,你这几天穷凶极恶和更年期似的,原来是喝下飞醋了。那姑娘是葵儿的堂姐。简森第一次见就说‘终于找到那个注定的人了,这辈子不怕打光棍到死了’,真的。不信你问他。”
倪珂季米都抬起眼睛看向了简森,和看山顶洞人一样的惊奇怪异。被审问的目光拷打得浑身不自在的简森连连摆手,“费小多,咱俩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可别害我。我从没有这么说。”
费小多说,好吧好吧,知道了。我打个电话给陆葵儿,让她叫上陆艺思,今晚上我们几个一起吃顿饭。
云开月明,风平浪静。简森回过头去掐季米的脸。“你小子刚才怎么说话呢?影响寝室的安定团结知道不?”
季米挡开他的手,扭头说不是你让我帮忙的么。简森看他又变扭又臭屁的样子,得意不过,便继续伸出爪子企图对他上下其手,季米边推边躲边说你变态,打打闹闹地一起先出了门。
另外两个人刚才还有你没我互不买账的现在却哥俩好地拖着步子走在后面。费小多向倪珂坦白交代了简森和陆艺思认识的种种经过,末了语重心长地给他告诫,“你小子若想收复失地,最好趁早。再晚可就真的鸡飞蛋打了。”
“是啊。”倪珂一路心不在焉地听,眼睛却始终看向前方不远处两个人闹作一团的背影,笑了笑。那个笑容和把一大条黄连捣得稀烂再一小口一小口吞下去一样,“看来,你也有说对的时候呢。”
季米这几天一直见报,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地围观,巨拉风。好多小姑娘一认出他来,立马饿狼扑食似地上来要签名,季米僵尸似的钻石脸却摆了一路,不知吓哭多少思春心重反而梦碎当场的未成年少女。简森和他开玩笑,“米爷,人家小花儿向阳生长呢,您别一张黑脸把人全冻在土里啊。”
“烦。看什么,我又不是猩猩。”
有一个词儿叫蓬荜生辉。说得就是陆葵儿和陆艺思走进饭店时的无限风光。本来百无聊赖插桩子似的服务生个个都乐呵傻了,哐当哐当只听见砸盘子的响动。陆葵儿一个人的杀伤力就挺大,现在再加上个姿色不输她的陆艺思。两个人扭胯走来,万种风情点得大堂锃亮,瞧不见一丝阴影。女人如果多看她们两眼,回去肯定几星期不敢照镜子,一照就容易抑郁,就容易怨天尤人,不想苟活人世。
费小多和简森先站起来迎接,你追我赶地笑得一个比一个恶心。季米也挪了挪屁股,微微表示了下对女生们的礼貌。唯有坐在主座上的倪珂一动不动,双目阴沉,气场纵横。尤其领导,尤其范儿。陆艺思进门后目光里也再没有了简森,一直落在倪珂的身上,仿佛被死死扣住。眼睛狠狠地瞪大,笑容僵死在粉面桃腮里。换谁,这种场合也许都会先注意上他。衣装笔挺外表出众的费小多和简森在倪珂今天莫名煞人的气势下,就像两个小保镖似的显得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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