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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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斯考特的仓库位于靠近码头的区域，屋顶上方能看到远处船只的桅杆。时间已是夜晚，大部分仓库都空无一人。只有他的仓库还有生命的迹象：点燃的烛台为窄小的装运入口染上了黄色的火光：附近是空无一物的货车，紧闭的门边站着两名守卫。至少不是士兵‐‐他们是不是已经进入这座城镇了?‐‐而是本地的打手，他们摆弄着手里的木棒，多半以为这份活儿很是轻松。他们多半还期待着回头去喝上一杯。

我停留在原地，化作黑暗中的阴影，注视着那扇门。他已经在里面了吗?就在我盘算应该何时出手的时候，萝丝来了。她还戴着早先那条头巾，篮子里装满了为她痛恨的主人埃米特&iddot;斯考特准备的衣物。

门边那两个保镖交换了一个猥琐的眼神，然后上前去拦住了她。我贴着旁边那座仓库，凑近到能听清他们说话的位置。

&ldo;斯考特先生在这儿吗?&rdo;她问。

&ldo;噢，&rdo;打手之一用浓重的西南诸郡口音说，&ldo;这取决于问话的人是谁，不是吗，我亲爱的。&rdo;

&ldo;我送来了给他的衣服。&rdo;

&ldo;你就是那个女佣，对吗?&rdo;

&ldo;没错。&rdo;

&ldo;噢，他在，你进去吧。&rdo;

我离得很近，足以看到他们让到两边，放她进去的时候，她翻了翻白眼。

没错。斯考特就在里面。

在黑暗中，我检查着袖剑的状况。不能操之过急，我心想，不能太快杀他。得在斯考特死前让他说出一些事。

我绕过仓库墙壁的转角，那两个保镖距离我只有几英尺的距离。现在只需要等待合适的出手时‐‐

仓库里传来一声尖叫。是萝丝。没时间等待合适的出手时机了。我跃出黑暗，迅速拉近我和那两个守卫之间的距离，随后弹出袖剑，在萝丝的尖叫声尚未停止之前就割开了第一个守卫的喉咙。另一个守卫咒骂一声，木棒朝我挥来，但我抓住他的那条手臂，将他按在仓库的墙上，袖剑刺进他的背脊，了结了他。他顺着墙壁滑下的时候，我已经蹲伏在仓库的边门外，抬起一只手，推开了门。

我滚进门去，一枚铅弹呼啸着掠过我的头顶。匆匆一瞥之下，我看到仓库里堆放着茶叶箱，以及一座木制台架，办公室的入口就在台架上。

台架上伫立着三个身影，其中之一站在栏杆上，仿佛打算不顾二十英尺的高度，直接跳到地面上。

我躲在一堆板条箱后面，探头窥视，又连忙收回脑袋：另一枚铅弹砸进附近的木箱，木屑撒了我一身。但我这一瞥已经足以证明，没错，高处的台架上的确站着三个人。其中有威尔逊，他正站在那儿，用手枪瞄准我藏身的位置。埃米特&iddot;斯考特站在威尔逊的身边，他满头大汗，正用颤抖的手指拼命给另一把手枪装弹，准备递给威尔逊。

萝丝正摇摇晃晃地站在扶手上，面色惊恐。她的嘴在流血。无疑是为了惩罚她的尖叫示警。他们绑住了她的双手，还给她的脖子套上了绳圈。唯一阻止她下坠的，只有威尔逊的另一只手。

如果他放开手，她就会掉下去。

&ldo;老实待着别动，肯威，&rdo;片刻之后，威尔逊喊道，&ldo;否则这个女佣就会因你而死。&rdo;

他们会解除我的武器。他们会杀死我，然后因为萝丝的背叛而绞死她。

除非我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我从枪带上抽出一把手枪，检查了铅弹和火药。

&ldo;那天晚上就是你，对吗，威尔逊?那个带头的家伙?戴着兜帽的人就是你?&rdo;

我必须知道。我必须确定。

&ldo;噢，没错。要是我来做决定的话，你那天晚上早就死了。&rdo;

我几乎笑了起来。&ldo;你错过机会了。&rdo;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话语中的寒意。

在栏杆上，萝丝呜咽了几声，但又忍住了。

&ldo;现在，把你的袖剑丢出来，肯威。我可没法一直抓牢她。&rdo;威尔逊警告道。

&ldo;那你呢，埃米特?&rdo;我喊道，&ldo;你也在场吗?&rdo;

&ldo;我不在!&rdo;他慌慌张张地反驳道。

&ldo;但你会为我的死而庆幸，不是吗?&rdo;

&ldo;你对我来说就像眼中钉肉中刺，肯威。&rdo;

&ldo;你的傲慢会铸就你的毁灭，斯考特。你的傲慢会毁掉我们所有人。&rdo;

&ldo;你什么都不懂。&rdo;

&ldo;我只懂得一件事，那就是你坐视我的挚爱死去。&rdo;

&ldo;我也爱她。&rdo;

&ldo;我可不承认那是爱，斯考特。&rdo;

&ldo;你不会明白的。&rdo;

&ldo;我只明白，你的野心和对权势的渴望导致了许多人的死。我只明白，现在你该付出代价了。&rdo;

我从袍子里取出一把飞刀，在掌中掂量起来。这跟拿树干当靶子的时候可不太一样。

我站起身，朝着这堆木箱的边缘挪去，又深深地、缓缓地吸了几口气。

准备好了吗?我问自己。

好了。

&ldo;快点儿，肯威，&rdo;威尔逊喊道，&ldo;我们可不会等上你一整‐‐&rdo;

我从藏身处滚了出来，冲向前去，找到了目标，然后同时开枪和掷出飞刀。

两发两中。埃米特&iddot;斯考特向后退去，额头多了个窟窿，他手里的枪落在台架的木板上，而威尔逊则在我的飞刀命中他的肩膀前开了火。他痛呼一声，蹒跚后退，带着嵌进肩头的飞刀靠在办公室的墙上，鲜血涌了出来。他徒劳地把手伸向那第二把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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