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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宋依然……”她仍然张着嘴，动了动舌头，含糊不清地回答。

医生发出一声低笑，“礼尚往来，我叫付祁。”

话音刚落，宋依然还没反映过来，牙龈那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撕裂声，针头已经戳进牙龈，冰凉的液体被缓缓注射|进去。

她慌张失措地张开眼睛，却被灯光刺得眼泪蒙蒙，胆怯地看向付祁。

付祁被她的目光看得心头发软，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又软又甜，跟棉花糖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说：“是麻醉，还没开始拔。”

然而打麻醉也是很痛苦的。

付祁把针头拔|出来，还带出一串血珠。那一管麻醉却还没有打完，换了好几个方向才注射完毕。等到打完的时候，宋依然嘴里已经全是血腥味了。

付祁让宋依然起来漱口，宋依然吐出的水都带着血丝。她看得吃惊，下一刻就被呛到了，捂着胸口咳了好一会。

“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付祁看不下去，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很快让她停下来。“等十分钟。”

还有十分钟可以缓刑，宋依然也不躺下了，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椅子，双脚悬空，在空中摇来晃去，很可爱的样子。

付祁看得叹气，“你真的十八岁了吗。”

她抬起头，瘪了瘪嘴：“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一刀她不停摇晃的脚上。

现在是夏天，宋依然只穿了一双平跟凉鞋，雪白的脚背几乎要刺痛他的眼睛。一截形状优美的脚踝露在空气里，看起来干净又美好，还兼有少女独特的诱人。

付祁看得喉咙发紧，手心都有点发烫。他在这一瞬间甚至想要伸出手，握住她的脚踝。然后把自己滚烫的嘴唇印上去，一点一点，顺着脚踝慢慢往上移……

这个小姑娘有一双出奇好看的脚，却并不自知。

付祁几乎狼狈地收回目光，清咳了一声。

宋依然长得特别幼|齿，嫩得就像初中生一样，即使她已经十八岁了，看起来也还是没长大。

付祁发现自己更热了：“你……咳……脸麻了吗？”

“麻了……”不止是脸，就连舌头都麻了。

“你可以躺下了……”

宋依然提心吊胆地躺下，看他举起一把新的拔牙钳，泪蒙蒙地拉住了他的衣服：“付医生，轻一点好不好……”

付医生，轻一点……

轻一点……

付祁手一抖，手中的拔牙钳差点没能握住。这小姑娘知不知道躺在男人面前的时候，最忌讳含|着眼泪说轻一点和不要！

“别说话！”不能再让她说话了！

刺眼的灯光再次照过来，宋依然胆战心惊地闭上了眼睛。

这颗牙齿特别难拔，打了那么多麻药，宋依然还是觉得疼。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拔牙钳的冰凉触碰到牙龈，一汪汪血冒出来，顺着喉咙往下。她合不上嘴，连咽一下口水都不行。

想想自己现在姿态这么丑，还这么疼，宋依然委屈得想哭。

半小时还没能把智齿拔|出来，宋依然真的就哭了。

刚刚付祁说话的语气太冷淡，她也不敢再抓他的衣服。就委屈地抓着那个蓝色的围兜兜，嘴巴也合不上，闭着眼睛发出细碎的抽泣声。

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湿|润发根。就像打开了阀门，她越哭越委屈，眼泪越流越多。

付祁再想装作无动于衷也做不到。娇娇怯怯的小姑娘就躺在椅子上，紧紧闭着眼睛，眼泪不停滚下来。这哭声都不大，只是细微的，像小动物发出的声响。

却远比嚎啕大哭更惹人爱怜。

付祁觉得自己大概真是疯了，拔了这么多年牙，在他面前哭的女孩子不知道多少，没有一个能哭得像她这样楚楚可怜，让他连心尖都疼。

他拿起纸巾给她擦脸，嘴里还在哄她：“别哭了，很快就好了。你哭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宋依然哪里听得进去，根本不理他，还是在那里闷头哭。哭了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更丢人了，更丢人了她就更想哭了，死循环。

“别再哭了。”付祁叹了口气，“一边给你擦眼泪一边拔牙，我忙不过来了，会更慢的……”

“……”好像还真是。宋姑娘抽噎着停住了哭泣，等拔完牙，再哭！

又半个小时之后，付祁把那颗沾满血的智齿扔到盘子里，给宋依然塞上药和棉花，扶她起来。

头晕目眩的宋依然双眼发红，站起身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付祁才脱了手套就看见这一幕，无可奈何地拦腰把她抱住。

“小心点，摔伤了有人会心疼。”

已经化身为中二少女的宋依然瘪瘪嘴，姐姐把她压到这里来受刑，根本就不爱她了。才不会有人心疼呢！

付祁觉得她这样子可爱得不得了，忍不住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扯出微笑：“你这么可爱，摔伤了我也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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