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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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凰印放下手臂，不再调笑：&ldo;她说有话要对你说，若你错过今日，这辈子怕是就听不到了……&rdo;

像是有什么突然闯进了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连忙丢下手中的文书，就向着凌霜殿匆匆赶去。

到那儿的时候，凝语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腹部受了伤，鲜红的血花沿着纯白的衣裳，绽放了一地。

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高傲，连忙跑到床边，紧张地问道：&ldo;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rdo;

凝语虚弱地摇了摇头，脸色煞白，嘴唇干涸：&ldo;没有人伤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见你。&rdo;

&ldo;你这又是何苦！&rdo;

她微微一笑，绚烂若蝶：&ldo;玄儿，你是我的玄儿，对吗？&rdo;

青玄没有回答。即便她早已猜到，他也不想与她相认。

&ldo;玄儿，这么多日，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做才能弥补我当年对你的亏欠。只怕做牛做马已是不够，唯有把我这条命赔给你，才能平息你心中的怨恨吧。&rdo;说到此处，她气息不接，轻轻咳嗽了几声。

&ldo;你别说话，我为你疗伤。&rdo;青玄连忙用手按住她的伤口，用法力为她止血。

凝语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ldo;没有用的。那把匕首，是你父皇留给我的鬼鸣刃，被它所伤，血不流尽，则不会止……&rdo;

青玄的手渐渐紧握成拳，用力地压制着心中的悲伤与愤懑：&ldo;你不是说要弥补我么？你若死了，还怎么补偿……&rdo;

&ldo;这一世不够，还有下一世，下下世……我愿永生永世，与你为仆，供你差遣，来弥补这一世对你的亏欠。&rdo;

&ldo;我不要来生，我只要你这一世，好好地活着。我不许你死，听到了没有……&rdo;眼中的泪水决堤而出，沿着面具的轮廓，汇聚成河。

见他如此悲恸的模样，凝语脸上终是露出了哀婉的神色。她也想好好活着，与他一起好好活着。若是能早些相认，该有多好……

&ldo;玄儿，母后死前，还有一个心愿，希望你能答应。&rdo;

&ldo;你说，不管是多少心愿，我都会答应。&rdo;他拉起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脸上，泣不成声。

&ldo;替我好好照顾青羽，他是你的弟弟。&rdo;

&ldo;好，我答应你。&rdo;

凝语的气息越渐微弱，她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面具：&ldo;玄儿，再让我看看你好吗？&rdo;

青玄顺从地将面具解了下来，俊逸的脸上再不见当年的青涩，倒是与他的父亲越发相像了。

凝语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宽慰的笑容：&ldo;我的玄儿长大了呢……&rdo;然后缓缓阖上了双眼。

伴随这句话，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落了下来。青玄不愿相信地唤了她一声&ldo;母后&rdo;，但她去得安详，已然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

他握着她的手，失声痛哭，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无尽的悲伤和悔恨，像崩坏的潮水，无情地涌进他的心里。他终是不能遏制，伏到她的怀里，歇斯底里地喊出那句：&ldo;母后！&rdo;

幻境中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分崩离析，莲姬再不能停留，赶紧退了出来。此时何青玄还沉浸在睡梦里，没有醒来。只是紧皱的眉宇间，满是痛苦的神色，看了叫人心疼。

莲姬伸手为他抚平了眉头，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

玄殿下，你还记得容儿吗？

玉容，等了四百年，才又一次回到你的身边。这一次，玉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她转手熄灭了烛火，轻倚在床边。

这一夜，就让我守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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