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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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与沧澜处境相似的还有山巅之上的混沌，因为提前破关而出，它并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与凰印几番交手，却被那凤火烧得毛发尽毁、灼痛难忍，只顾抱头在山峰上狂躁地嘶吼着。

何青玄眼看时机已到，便放弃了与沧澜的厮杀，转而升至了更高的高空，站在滚滚的黑云之上，自上而下的俯瞰着混沌。

凰印亦有所感，顿时收了攻击，向着何青玄飞去，化成了他手中的一柄金色凤尾长剑。那剑的剑尾剑身，处处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就像是蕴藏着无穷无尽、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沧澜发现异端，想要前去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自何青玄手中划出的剑气，以雷霆万钧之势飞速地向混沌掠去。剑气所经之处，天空崩裂、地势坍塌，黑色的怨气只要一接触那剑气就瞬间被燃成了灰烬。

混沌还在抱头苦嚎，当它意识到有危险来袭时，那凌厉的剑气已经抵达它的头颅，生生地穿过了它的身子，将它斩成了左右两瓣。

沧澜与混沌的元神本为一体，所以当混沌被劈开之时，他的身子里也忽然闪现出了金色的锋芒。惊恐的神色还残留在他的脸上，但是刹那之后，他的肉身就像尘土一样烟消云散，只留半颗破损的元神，像玉珠一样回落到大地上。

☆、灭族仇人2

片刻之后，残留的黑色怨气就如同流水一般，又匆匆地倒退回山峰的缝隙里，暗黑的天空渐渐恢复了清明的颜色，震颤的大地也再次趋于平静。

何青玄轻盈地落回地面上，手中长剑一灭，凰印顿时又化成了人形立在他身旁。

他弯腰捡起沧澜残留的半颗元神，将它收了起来，而后转过身子，想要回头看看莲姬的状况，不想此时却有一个意料之外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他不禁脱口而出：&ldo;雪儿……&rdo;

慕月扔了隐身衣，一步步地向他走了过来，脸上说不清是喜是怒是哀是怨：&ldo;你是血影魔尊？&rdo;

他心中微沉，不知她是何时追踪过来，对刚刚的状况又看到了多少，只能简略地答道：&ldo;我是。&rdo;

慕月步履谨慎，一边靠近，一边在右手中拿捏好随身的玉笛，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中：&ldo;之前同处那么长时间，你为什么都瞒着我？&rdo;

&ldo;我是想等到合适的时间，再跟你解释这件事。&rdo;

&ldo;合适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一辈子以后么？&rdo;她的右手止不住颤抖，害怕、不忍，却又容不得她不忍。族人的哀嚎如在耳畔，漫天的火光尤在眼前。她与他之间，是怎样的力量悬殊，她不是没有看到。对她来说，复仇的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这一次，以后就未必会有了。

何青玄一时语塞：&ldo;不是，雪儿我……&rdo;转眼之间，她已走至自己面前，目光融融，但他却看不懂她的情绪。

&ldo;其实没关系……&rdo;慕月抬起头来，站在陌生的脸孔前，对他微微一笑，就像刹那绽放的桃花，&ldo;无论你是谁，又或是变成什么样子，我爱的都只是你这个人，而你也始终都是我的何青玄，对吗？&rdo;

他目不转睛地与她对视，而后郑重地念了一个字：&ldo;是。&rdo;

&ldo;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了……&rdo;慕月又向前进了一步，伸出左手环着他的身子，温软地倚靠到他的怀里。

&ldo;雪儿……&rdo;他喃喃地念着，伸出手来，想要同样地回拥她，然而刹那之后的刺痛让他心头一紧，手也顿时怔在了半空。

凰印最先发现了异样，用力拖开她，一掌击在她的肩头：&ldo;你这个疯女人在做什么！&rdo;

慕月被他的掌力甩到几丈开外的地上，在一旁观望的白钰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脱了隐身衣，跑过来将她托起：&ldo;慕月你没事吧？&rdo;

慕月按着受伤的肩骨站了起来，摇了摇头道：&ldo;我没事。&rdo;

何青玄低头望着自己的胸口，玉笛的锋刃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血肉，钻心地疼痛。滚热的血液从伤口出渗了出来，却因他穿着玄色的衣裳，而看不清血液的颜色。

&ldo;雪儿，为什么……&rdo;他难以相信地发问，声音都有些颤抖。

慕月嘲讽地轻笑，眼中却旋即渗出了苦涩的泪水：&ldo;你还有脸叫我雪儿，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我问你，一百年前的中秋节，你是不是去过妖界的浮霖岛！&rdo;

何青玄紧紧地按着胸口，强忍着痛楚：&ldo;是，我去过。&rdo;

&ldo;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我南蛟一族与你有何仇怨，你要痛下杀手杀了我们岛上的所有人！&rdo;她用指尖直指着他的脸面，颤抖的声音就像是浸满了族人的血与泪，鲜血淋漓地向他控诉。

☆、恩断义绝1

&ldo;你这个女人在胡说什么，南蛟一族的人根本就……&rdo;凰印正欲辩解，却被何青玄突然抬起的手势打断。

听到此处，他也算是有些了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显然，她是将自己误认成了灭族的仇人。如果是放在以前，他还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也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世，势必是要为自己辨上几句，明明我是你的恩人，你怎么可以误将恩人当作仇人。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想起肃临走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如果能够让她终止仇恨，便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灭族仇人的那些话语。那个男人都可以为她牺牲至此，换作是自己，又有什么不可以？反正她已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就是仇人，一切都看似顺理成章，解释起来也毫不费功夫。

再说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就要死了，那也就等同于她的仇人彻底死了。无论她的仇人是谁，也只有自己是绝不会真正伤害她的，所以就让这场仇恨、这份孽缘到此终结，不才是保护她的更好的方式吗？

想到此处，他微微一笑，却是极度轻蔑地：&ldo;没错，人是我杀的，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那也就没办法继续隐瞒了。&rdo;

&ldo;玄你……&rdo;凰印无比震惊他的回答，正要质问他为什么，却很快收到了他用神识传递过来的命令和请求：&ldo;不要说！&rdo;

慕月原以为他会反驳，或许心里也有那么一丝期望他会反驳，哪怕种种证据放在眼前说明他就是那个凶手，她也希望有那么一分可能他不是。可是他的回答却彻底泯灭了她最后这点可怜的期望。

&ldo;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那么多条人命，一夕之间全都死了。大家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非死不可！&rdo;

何青玄嘴角微勾，邪惑地笑着：&ldo;你想知道为什么？让我来告诉你……&rdo;

话语未落，人也未动，却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地掠到她面前，伸出手来径直地穿到了她的身体里。

慕月身子一怔，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经脉都要碎了。那影子转瞬间又返了回去，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而他的手上，则多出了一个泛着流光溢彩的碧色灵球。

慕月身子不支，瞬间瘫倒了下去，站在一旁的白钰连忙将她拥到怀里，紧张地呼唤道：&ldo;慕月，慕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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