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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溅三次,无数年轻的士兵在自己面前死去,他毫不犹豫地下了撤退的命令,以保全士兵。
后面,就是果不其然,被围困熹域关。
算算日子,自己被围困的消息传到郝京之时,恰是崇景大喜之日。
也不知自己的消息传回去是不是让人败兴,甚至是不是会影响了他的婚礼。
到如今,山穷水尽,多位部下已经开始劝几位主将翻山越岭逃走,寻求一线生机。
毕竟骑兵可以在平原大道上行走,颇有勇武,可是进了深山老林就难了。
他们只需要在城中挑选,带上几个有经验的猎手,他们逃生的几率还是很大。
可是,郑晏安思虑良久,始终不曾放弃。
无论如何,他相信天子一定会派兵起来的,只要坚持住!
何况他是主将,又怎么能抛弃沉重百姓,抛弃所有人逃跑呢?
连军队将领都逃了,要让他们百姓大开城门等待着西仆的屠杀吗?
西仆烧杀劫掠,欺男霸女,往日在边城的口碑也不算好,他又怎敢将整座城的子民弃于他们。
他是兵,他是将。
郑老将军教他为将的第一句话便是,爱兵如子,问心无愧。
这才是将军血性,才能成长为真正的将!
他是郑家的儿郎,绝对不可以退缩!
他自幼熟读兵书,虽实践能力较弱,但却尽力地改善境遇。
他紧闭城门,带领城中百姓一起制造石具,减慢了他们攻城的步伐。
他要熬着。
至死不渝!
而这一日,在所有士兵民众饥肠辘辘之时,西仆再次攻城。
铁骑一个个威武有力,他们扛着攻城的长梯石器,卷土重来。
往日里他们还能殊死拼搏,可这一次却真的没有了力气。
大部分士兵饿得连石头都扛不起,只能联合数个士兵勉勉强强用全身的力气扛起来,朝着城下砸去。
可是效率低下,且越来越无力。
越来越多的西仆骑兵,已经爬上了城门。
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郑晏安手持宝剑,杀死了又一个又一个涌上城门的士兵。
可是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西仆的将军显然已经瞧到了他们此刻的囧状。
“郑小将军,我念你是个人才,这乱世之中,栖明主有何不可?天子式微,大崇已经走向末路,你殊死挣扎只会白白牺牲,还不如投降于西仆我,待我西仆之主入主中原,占据王城郝京,还能有你一席之地。”
“郑小将军,不如开城门,降吧!”
对方的声音洪武有力,中气十足。
与已经因为多日未进主食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这一刻,他手中的宝剑依旧锋利。
他一剑斩断一个西仆铁骑的头颅,眉目狰狞:“我郑家至大崇开国以来,虽死未降,我也不例外!”
他不过刚刚及冠,可他依旧是郑家人,郑家的风骨从未在他这一代丢失。
大崇天子的传承将领不多,郑家是最受器重的一代名将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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