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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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ldo;说啊！你这孩子莫不是傻了不成……&rdo;

&ldo;够了！&rdo;父王严厉的斥责声自上方响起。&ldo;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到底是入了籍的人。又哭又嚷的成何体统！还嫌不够丢人么？&rdo;

按在我头上的力道一松，我略抬头，正对上一双双无论包含着厌恶还是贪婪却同样鄙夷的眼神。

&ldo;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在所难免。隆儿也没什么大伤，都别追究了。&rdo;摆摆手，他不耐的说道：&ldo;云儿，父王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你可愿意？&rdo;

&ldo;愿为父王分忧。&rdo;口中答应，隐藏在黑发下的我却忍不住冷笑。便是不愿我又能怎样？我这个皇四子不过是说起来好听。若论地位，只怕还比不得宫中得宠的奴婢。不愿？我有这个资格么？

想是这样想，可当我听明白父王交办的差事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我还是呆住了。等到所有人带着若有所思的冷笑离开，我被哭泣的母妃搂到了怀里。

&ldo;云儿，是母妃没用，不能保护你。若不是你这一头黑发，怎么也轮不到你去做这等下贱、危险的事……&rdo;

&ldo;母妃不要哭，这不是件坏差事！&rdo;屈辱感造成的震惊和愤怒过后，我终于找回了理智。一把将母妃的头压到我嘴边，低声冷笑道：&ldo;相较于成为王兄的玩物，一辈子翻不了身。孩儿宁可将这身子毁在那个玄武王爷手里，好歹还有些赚头。母妃认为今天王后和茜妃的说辞，父王真的会相信么？如果孩儿继续留在白虎，难保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父王正是知道王兄对我抱的肮脏心思，才会变相将我驱逐。不过这也让王后和茜妃不方便对孩儿下毒手。随便想些办法弄死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对她们来说只怕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反正是没有人会为孩儿做主的。我想为了两位王兄的名声，她们绝不会介意除掉一个有可能令王兄们犯错误的原因。所以请母妃再忍耐一段时间。等到孩儿培植出属于自己的力量。我炼峥云发誓，绝不会再让人用那种眼光看我。&rdo;

&ldo;我的云儿……&rdo;母妃的叹息一直在我耳边回响，直到我踏上玄武的国土。

尽管父王要我利用玄武国流玥王爷性好渔色的弱点，以宠侍身份潜伏到他身边。我却并不打算听从这个命令。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调查流玥的生活起居和为人禀性，最后决定设计一场独斗群狼的好戏给他看。希望我自幼辛苦锻炼出的身手可以令他觉得我还有其他方面的用途。因为只要还有一点可能，我决不肯对任何人曲意承欢。

计划很顺利。他救下我，并且让我成为他的贴身侍卫。但我也同时发现这个王爷绝对是个可怕的人。他带领人马将我与狼群团团围住，却只是面带微笑、眼睁睁的看我独自与狼群搏杀。我以为他看出了破绽，不由生出几分绝望。不过此刻的我已无退路，唯有咬了牙与那些饿了许久的野狼周旋到底。直到狼牙就要咬上我因脱力而暴露出的咽喉，他才命人将我救了下来。

&ldo;再让你多活些日子是看你多少还有些用处。不过你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命是属于我流玥的！&rdo;那人眼中的高傲是我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醒来后，我顺理成章的留在王府。我小心的保持着与流玥的距离，生怕引出他别样心思。不过随着待在他身边的时间渐长，我发现这个流王爷虽然恶名昭彰，事实上他对绝大多数的人或事根本没有兴趣理会。其中也包括我这个向来寡言的侍卫。我暂时想不通他自毁名声的用意，但这对我来说显然是件好事。没有来自于他的威胁，一年多的时间足以让我将父王派在玄武的势力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在我认为一切进展顺利的时候，玄武王流夜遇刺了。

&ldo;这么大的事，做之前居然没人通知我？你们这些奴才当你四爷我是死人吗？&rdo;一脚将跪伏于地的顾长歌踢开，难以抑制的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ldo;还是说这事你们不知情？那样更好！这么没用的奴才，我就是杀了你们也不屈！&rdo;

这顾氏兄弟原就是大哥方面的人，也算是我接手势力最大的阻碍。平日里我对他们的支派便不十分顺手，如今竟敢越过我自行其事。我若还能容忍，这些个奴才怕不就要翻天了。

&ldo;四爷休怒。旨意是王上直接下的。四爷身在王府，消息传递不便。咱们兄弟是怕误了王上的旨意，这才斗胆先把事情给办了。绝对不敢故意欺瞒。&rdo;

顾长歌看似战战兢兢的回答，却令我的心猛然一紧。说什么让那个废物王爷登位有助于我在玄武的发展，其实根本是父王想敲山震虎。看来是我这一年的动作太大，引起了父王的不满。所以才会借大哥的手给我警告。也罢！架空这两人的打算还可以再缓缓，当务之急是先让父王安心。

&ldo;这么说倒是我错怪你们了。都起来吧。&rdo;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使僵硬的表情柔和下来。&ldo;父王的旨意自然是要尽快办理的，下次若接到父王手令也要尽速办理，不得延误。&rdo;

&ldo;是！&rdo;两人齐声应道。

&ldo;四爷，王上除了将那件事交给咱们兄弟善后，还有一封书信给四爷您。&rdo;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红漆封印的信封。

&ldo;怎么不早说？&rdo;慌忙跪倒，我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就算是细枝末节，我也不会让他们抓到我一点把柄。

打开信笺一看，却是满篇的赞赏之词。父王已于白虎国下旨封我为靖晏王。并赐府邸一处、钱帛若干。对外宣称因皇四子身体病弱，王恐仆从照料不周，不忍其远离身边。故暂赐居于宫内调养。这算什么？说好听些是恩威并施。说难听些，就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吃，完全拿我孩子耍。装作欣喜若狂的将信笺递给顾氏兄弟，微笑道：&ldo;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父王体恤，封了个名号而已。&rdo;

顾氏兄弟连忙叩首道：&ldo;王上果然对四爷恩宠有加，以后可要称呼您四王爷了。&rdo;

&ldo;哪里，好好的替王上办事，本王我亏待不了你们。&rdo;我得意的开口，假装没看到两人垂下眼帘内的讥嘲。&ldo;本王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rdo;

&ldo;恭送王爷！&rdo;

强按下怒火，我尽快回到王府。总管乔山有些担忧的拦下我，压低了声音问道：&ldo;你明知道王爷的情绪很不好，不好好待在王爷身边伺候，跑哪儿去了？&rdo;

我躬身道：&ldo;我觉得王爷对那件事似乎很在意，所以就去打听了些情况。&rdo;

乔山皱眉道：&ldo;别说我没提醒你。如果王爷不直接问，甭管打听到什么，你千万别提。而且待会不管怎么罚你，都给我规规矩矩的受了。我自会要人手下留几分情面。看你平时也算尽职、乖巧，死了可惜了。&rdo;

&ldo;谢总管提点。&rdo;我感激的行了个礼，赶快回到主屋。刚推开门，浓厚的酒香便飘了出来。

&ldo;王爷！&rdo;我跪到他脚边。

&ldo;回来了？擅离职守好玩吗？&rdo;那人端着酒杯，冷笑道。

&ldo;请王爷责罚。&rdo;我摇摇头。

&ldo;责罚么？&rdo;他放声大笑。&ldo;让本王想想该怎么罚才好。挑了你的脚筋如何？不然便在你的琵笆骨上穿条金链子，拉在本王的手上。我保证那链子挂在你身上漂亮的紧。&rdo;

我的心不由重重的沉下，口中却平板的回答：&ldo;连云任凭王爷责罚。只是连云的责任是保护王爷，所以求王爷不要废掉连云。&rdo;

&ldo;说的有理！&rdo;他点头，声音却瞬间阴冷：&ldo;一个废掉的侍卫确实没有用。那么你也就不必活着了？&rdo;

我不能让他废掉，更加不能死！我的手借着跪姿的遮掩，悄悄扶上了腰间的剑柄。但就在我几乎忍不住要抢先动手的时候，一丝哽咽溢出了他的喉咙。

&ldo;……都死了的好！……还活着干什么？如果他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原来天命终究不可违……没办法了……我做不到……我这样的废物还活着干什么？&rdo;断断续续的话语从他口中低低的传出。若不是我耳力较好，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过就算听清了，我也弄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ldo;王爷？&rdo;我小心的轻唤，没有松开掌心的剑柄。暗中打定主意，若他执意要我性命，我就想办法将他制住，逼他放我逃生。只是这样做我潜伏在玄武的计划就算彻底完蛋了。

&ldo;哈哈……别担心，本王方才是开玩笑的。该罚的不是你，不是你啊……&rdo;摆摆手，他竟然轻易的放过了我。我没有吭声。小心的戒备着，垂首退到一边。不过我也不敢就此离开。生怕离得他远了，当事情有变时来不及出手。但他却只是单纯的不断将酒倒入喉咙。

我守在他身旁，看他喝下大量的酒。看他又哭又笑、旁若无人的发神经。看他突然起身，到南苑抱了一个府里养的侍人回来，肆意轻薄。

轻轻将他的房门关闭，我安静的守在门口。看那孩子眼里噙着泪却依然勉强自己迎合他需索的模样，我的心里止不住一阵阵发冷。若不是我多少还有些让他看得上眼的功夫，此刻的我，也该是这副屈辱的模样吧？看来我宁可牺牲一切也要爬到权力巅峰的信念，并不如我想像般坚定而充足。起码不足以让我将自己送到那个冷血的混蛋王爷手里，任他狎玩摆弄。

屋内y媚的声响直到接近天亮时才停了下来。而我自然是倚着门站了整晚。令我感到遗憾的是那个叫元西的侍人并没有提前出来。难道他不知这混蛋王爷是不许旁人与其同寝的么？虽然他的死活我并不放在心上，但惹怒了王爷，我的日子也不好过。

第8章番外之炼峥云二

&ldo;连云！&rdo;屋内传来流玥清冷的呼唤。我连忙推门进去，垂首在床边等候吩咐。那侍人竟然能活着伏在他身边实在是件怪事。不过流玥的心情似乎很好。他不但没有命我将其拖出去杖毙，反而亲手抱了那侍人去他专用的浴池沐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古怪得让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高傲到连侍人触碰过的衣物都会丢弃的人，竟然极尽小心而仔细的帮那侍人清洗身体、料理伤痛。虽然脸上淡淡的笑意和温柔并未传达到冰冷的黑瞳之内，但浴室薄雾中一袭玄黑丝袍的他，这一刻竟是异乎寻常的俊美。

我的心猛然悸动了一下，随即不由大恨。这流玥被誉为玄武国第一美人，样貌自然是出色之极。但他那张人皮之下是个什么货色，难道我这个贴身侍卫还会不知道么？如今竟会为了他难得的温柔恍惚了心神，实在是不该。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薄情冷血到可怕的王爷，到底是怎么了？昨晚做得太多，将脑子做坏了么？我不由略有些恶毒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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