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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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ldo;当一个胖子坐下来时，稻草里的针就很容易找到。&rdo;说到这里，他把手伸到兜里，&ldo;见见丹尼尔&iddot;雷曼吧。&rdo;

陈把一张通缉照片递给了我，我仔细打量着相片上的那个人，他有着一双凶狠的眼睛，空洞的眼神，满脸的疤痕，圆形的大鼻子，铲状下巴。在我看来，他有着一副典型的通缉犯的模样。

我的笑声里没有掺杂着丝毫的幽默感，我向陈说：&ldo;好的，我们得尽快坐在这个杂种身上……&rdo;我停了一下，又继续说了下去，&ldo;那么，这得花多长时间呢，罗斯上校和整个夏威夷卫戍部队都找不到他，我们得花上四个月?&rdo;

可是，那个刀疤脸的小老头向我说道：&ldo;不过你忘了件事，内特‐‐他们没找到他的原因在哪儿?&rdo;

我好奇地说：&ldo;噢，什么原因?&rdo;

陈自信地说：&ldo;陈&iddot;阿帕那没有找他。&rdo;

阿拉迈酒吧依旧是烟气呛人，吉它声仍然十分的震耳，乔治库三人组合正在进行最后的告别演出，这是门口的海报上写的。

我和陈进到了里面，我的门房朋友乔&iddot;弗瑞特斯马上对我说，他很抱歉，到现在仍然不见赛米的影子。

我告诉他，&ldo;我知道了。&rdo;

陈&iddot;阿帕那默默地站在我的身旁。自打我们进了酒吧，他就一言不发，也没有摘下帽子。可是，对于乔来说，陈瘦小的身影似乎显得格外庞大，他一眼就认出了陈，而且明显变得很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陈开口了，他冷淡地向乔说道：&ldo;赛米去了大陆。&rdo;

乔满脸堆着笑，一边点着头，一边向陈发表着迟到的欢迎辞：&ldo;您的到来是阿拉迈酒吧的无上荣幸，阿帕那探长。&rdo;

&ldo;我也是。&rdo;陈一边说着，一边点头答谢着。

&ldo;乔，&rdo;我问道，&ldo;你最近见到克瓦弗德乐队的其他成员了吗?&rdo;

他向我皱着眉，担心地问道：&ldo;你不是想再砸烂一个房间吧，黑勒先生?&rdo;

&ldo;我可以赔偿全部的损失，&rdo;我抽出了一张五美元的钞票，向乔随意地举着，&ldo;你见过什么人吗?&rdo;

他骄傲地昂起了头，说道：&ldo;那天晚上，你答应得比这要多，头儿。&rdo;

&ldo;赛米值二十美元，&rdo;我说，&ldo;这是赛米朋友的身价。&rdo;陈猛地跨前一步，一把从我的手中夺过五美元，这不仅使我吃了一惊，乔也吓了一跳。

陈的刀疤脸上阴云密布，他凑近门房，&ldo;没有钱，赶快说。&rdo;

乔后退了几步，举起了双手，然后把他的手掌摊开，就好像向陈投降。看到强壮的乔在皮包骨的陈面前胆小如鼠的样子着实使我感到滑稽。

&ldo;嗨‐‐嗨，头儿，我非常乐意帮忙。今天晚上这里有一个男孩，他是赛米的朋友，他现在就在……&rdo;

陈和我交换了一下眼色。

乔继续说道：&ldo;你可以和他谈谈，他有一半法国血统，一半大溪地岛血统。我带你们过去。&rdo;说到这儿，他殷勤地补充说，&ldo;我乐意帮助警察。&rdo;

&ldo;谢谢。&rdo;陈一边说着，一边把五美元递还给我，&ldo;他叫什么?&rdo;

那男孩的名字，或别人对他的称呼是&ldo;大溪地&rdo;。他长得很瘦弱，就像一根稻草一样。他穿着一件蓝色&lso;阿罗哈&rso;衬衫，上面有着黄色和白色花朵。下身穿着一条褐色裤子，两腿细得就像牙签一样。他正独自站在乐队旁边，随着节奏轻轻摇摆着，脸上还在微笑着。他一手端着一杯酒，在他那女性化的性感嘴唇边叼着一支香烟。我猜他只有二十一、二岁，黑瘦的脸上颧骨十分突出，不过仍然很漂亮，他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又黑又长，还向上卷着。当我走近他的时候，他朝我友好地笑着，似乎他一直在等我请他跳舞。

&ldo;他们叫你&lso;大溪地&rso;?&rdo;我问着他。

&ldo;就是我，&rdo;他说着，吸了口烟，朝旁边吐着烟雾，&ldo;那你叫什么，帅小伙!&rdo;

这时，他看到了陈，眼皮立时像窗帘一般地翻卷上去，我清楚地听见了他喉结的蠕动声。

&ldo;我什么都没做。&rdo;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着。

&ldo;到平台上去。&rdo;陈告诉他，那语气近乎于命令。

大溪地的喉结又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舞厅的门径直开向污水渠前面的草地，在客人爆满的晚上，情侣们就会到这里来谈情。可是，今天晚上客人不多，只有几对情侣手拉着手，观赏着倒映在发臭的沟渠水中的月色。在我们出来的时候，乔治库三人组正好中间休息，所以就没有杂乱的音乐声扰乱我们的谈话。陈拉着大溪地的胳膊，将他领到将酒吧和它附近居民区隔开的草墙前。我们正巧站在草地边缘的一株小棕榈树下，面前就是沟渠的陡坡。

&ldo;这是一个游泳的好夜晚。&rdo;陈愉快地说。

&ldo;哦，我什么也不知道。&rdo;那个男孩急切地说着。

&ldo;你什么也不知道?&rdo;我问道，&ldo;任何事都不知道?甚至包括你的名字在内?&rdo;

&ldo;菲尔&iddot;凯罗。&ldo;他说道。

我问他：&ldo;你认识一个叫赛米的吗，菲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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